館,不曾外出。”
“如今倒是安份。”皇帝的嘴角勾出一個諷刺的弧度,站起身來道,“阿隱,你派人盯著那些使臣。”
“是,皇上。”岑隱應了一聲。
皇帝大步地走到了窗前,看著外麵那陰沉的天空,道:“如今大盛與北燕隻能和……就算是要戰,也得等和南懷一戰結束後。俗話說,瓷器不與爛瓦碰。大盛決不能涉險!”
皇帝的拳頭在體側緊緊地握了起來。
“轟隆隆!”
天際傳來了悶雷聲,如同萬馬奔騰般。
皇帝轉頭看向了岑隱,背光下,皇帝的麵色看來一半明一半暗,神情顯得有些晦暗沉鬱,又問道:“近日安平那邊可有什麽動靜?……市井可還有什麽流言?”
“皇上懲了韓士睿,如今市井百姓皆稱皇上聖明。”岑隱含笑道,“安平長公主這兩個月一直閉門不出。”
皇帝聞言,心情總算好些了,眉心也漸漸地舒展開來。
岑隱接著又道:“皇上,這流言是因征兵一事而起,說來兵部左侍郎也是難逃其責。”
皇帝想了想,覺得岑隱說得不無道理,這次征兵出了這麽大的岔子,以致百姓怨聲載道,差點就釀成大患,朝廷與兵部也確實要給百姓一個交代。
不過,撤了兵部左侍郎,又該讓人誰來負責這次的征兵呢?
皇帝轉了轉玉扳指,問道:“阿隱,你覺得誰可用?”
岑隱隻簡單地給了兩個字:“簡王。”
他話落後,屋子裏又是一片鴉雀無聲,皇帝幾乎是有些傻眼了。
皇帝定了定神,神色淡淡地問道:“阿隱,怎麽說?”
“皇上,簡王領了差事,自然也就不會想著再回北境了。”岑隱不緊不慢地說著,“簡王父子是良將,皇上以後若是還要‘用’簡王,總要安撫一番。”
岑隱的後半句說得意味深長,皇帝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北燕。
北燕那邊還情況不明,要是戰事再起,那麽守北境的最佳人選當然唯有簡王。
窗外,雷鳴聲不斷,一聲比一聲響亮,皇帝久久沒有說話。
“嘩啦啦……”
豆大的雨點如冰雹般“劈裏啪啦”地砸了下來,一下子就變成一片濃密的雨簾衝刷著大地。
“此事容朕再想想,”皇帝又揉了揉眉心,眸光閃了閃,“阿隱,你先回去吧,朕乏了。”
岑隱也不再多說什麽,悄無聲息地退下了。
禦書房外的屋簷下早就點起了一盞盞的大紅燈籠,屋簷外,暴雨如簾,明明還不到申時,天色卻是一片陰沉。
一道健壯挺拔的身形正腰板筆直地跪在大雨中,他身上的石青色錦袍早就濕透了,嘩嘩的雨水如瀑布般不斷地衝刷著他那俊朗英偉的臉龐,他的頭發濕噠噠地黏在了臉上,看著狼狽極了。
岑隱撐著一把烏青色的油紙傘慢慢地往前走去,點點雨水打在傘麵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岑隱驀地在君霄跟前停下了腳步,俯首看著跪在地上的君霄,然後抬手做了個手勢。
他身旁的小內侍立刻就明白了,遞了一把油紙傘到岑隱手裏。
“王爺……”岑隱躬身垂首把那把油紙傘遞向了君霄,用低若蚊吟的聲音在他耳邊說道,“這些年,你可曾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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