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陽的話音還未落下,就看到一個二十多歲、身形清瘦的灰衣少婦拿著一根木棍從田裏敏捷地躥了上來,威嚇地朝那三個丟石子的男孩揮著木棍,嘴裏喊著:“你們在幹什麽?!為什麽要欺負俺家虎子?!”
“他也配叫虎子?我看鼠子還差不多!”那三個男孩退了兩步,其中一個男孩對著灰衣少婦做了一個鬼臉,又朝她也丟了一塊石子,正好砸在了少婦的腹部。
灰衣少婦悶哼了一聲,揮著木棍朝那三個男孩逼近了兩步,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好似護崽的母虎般,那三個孩子一邊嘴裏叫著“寡婦殺人了”,一邊拔腿就跑。
“虎子,你沒事吧?”少婦丟掉了手裏的木棍,一把抱起了那個被打得縮成一團的小男孩,而那個一直悶不吭聲的小男孩在撲進母親懷裏的瞬間就滔滔大哭起來,嘴裏直叫著“娘”。
“虎子,沒事的,娘在這裏……”少婦抱著兒子快步走了,母子倆的背影看著有些蕭索,又有些溫暖。
“有娘護著真好啊!”魏如嫻看著母子倆的背影,喉間發出一聲羨慕的歎息聲,其中似乎包含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感。
端木緋、舞陽、端木紜幾人不由得朝魏如嫻看了過去。
魏如嫻還在怔怔地看著那對母子,喃喃道:“我還記得我五歲的時候,我爹我娘帶我去一起看花燈,廟會裏人太多,我和我娘不小心跟我爹走散了,當時四周都是人,一個拐子突然從人群裏躥了出來,抱起我就想把我搶走,是我娘緊緊地握著我的手,就是不肯鬆開……當時,四周亂極了,我娘差點被人踩踏……”
說著說著,魏如嫻不禁俯首朝自己的右手看去,仿佛還能感受到娘親的手是那麽溫暖。
她心口一酸,淚水無法抑製地從眼角滑落……“滴答滴答”地落在了地上。
“大公主殿下,”魏如嫻抬起頭來,淚眼朦朧地看著舞陽,“我是不是很沒用,幫不了我娘?奶嬤嬤說,娘死得時候很慘,骨瘦如柴,一直咳血,可是他們就是不給娘請大夫……”
端木紜、端木緋、舞陽和涵星的臉色都有些複雜。
雖然舞陽聽聞過魏夫人是被那個叫柳蓉的妾室害死的,但那隻是聽聞,沒有魏如嫻此刻自己親口說出來那麽震撼。
魏如嫻閉了閉眼,淚水如雨般落下,胸膛更是一陣劇烈的起伏,顫聲道:“我太沒用了,不能為娘討回公道,就連守孝也不敢。”
“你確實沒用!”涵星嬌聲道,端木緋在一旁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表姐妹倆頗有一種姐妹同心的架勢。
“……”魏如嫻呆住了,忘了哭泣,傻愣愣地看著涵星和端木緋。
涵星揚了揚精致的下巴,又道:“你是魏家嫡長女,這種囂張跋扈的妾直接下令打死都行,你怕什麽?!”
魏如嫻的嘴巴張張合合,說不出話來。這談何容易,府裏都被柳蓉把控了,她就算想教訓柳蓉,也無人可用,更無人響應。
端木緋看出了魏如嫻的心思,忍不住笑了。
看著端木緋嘴角那抹莞爾的笑意,魏如嫻隻覺得渾身不自在,暗暗地握了握拳。
“涵星表姐,你不了解別人府裏的事,不能妄加判斷……”端木緋笑眯眯地對著涵星脆聲道。
魏如嫻不禁點了點頭,可是下一瞬,就聽端木緋話鋒一轉,又道:“魏姑娘是自憐自哀,不過是想讓別人附和她的不得已,說到底隻是怯懦罷了。她要是真心想做,仗著魏家嫡長女的身份,豁出一切來,有什麽做不成的?”
端木緋說話的同時,涵星在一旁頻頻點頭,心有同感,看著魏如嫻的眼神中就透出一絲不耐煩,覺得和她這種磨磨唧唧、優柔寡斷的人說話真累。自己還是和緋表妹、大皇姐還有紜表姐這樣爽利性子的姑娘比較合得來。
魏如嫻眼眶又是一酸,編貝玉齒緊緊地咬著下唇,強忍著沒再哭出來,可是那柔弱的嬌軀彷如那風雨中的殘葉般顫抖不已,看著無比嬌弱,惹人憐惜。
端木緋卻毫不動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