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醫一下子鬆了口氣,擦著額角的汗液道:“傷口不深,隻是被箭尖擦傷,隻要小心養著,好好上藥,應該不會留疤。”
聞言,屋子裏其他人也都是長舒一口氣,兩個醫女立刻接替了紫藤,小心翼翼地替端木紜上了藥膏,然後又仔細地包紮好了。
因為是外傷,程太醫也沒再開湯藥,卻還是執筆寫了一張單子給端木緋,把種種禁忌是列得清清楚楚,除了一罐金瘡藥外,還特意留下了太醫院特質的玉肌膏,說是等傷口結痂後,就每天塗這個,直至脫痂。
黃院使一行人風風火火地來,又風風火火地走了。
等他們走後,舞陽和涵星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總覺得太醫們的行事透著一絲古怪,不過涵星此刻也顧不上這個了,氣呼呼地說道:“大皇姐,這筆賬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舞陽皺了皺眉,沉吟著道:“這件事一來沒有真憑實據,二來阿紜受得隻是些皮外傷,不管告到哪裏,隻會顯得我們小家子氣,而那個柳映霜根本受不了什麽處罰。”
頓了一下後,舞陽沉聲繼續道:“涵星,不著急,且再等兩天,我們找個機會再讓她吃點苦頭!”說著,舞陽的眼底掠過一道銳利的冷芒。
涵星還有些不甘心,嘟了嘟嘴,嘴唇翹得幾乎可以掛油瓶了。
兩位公主又在芝蘭閣坐了片刻後,就一起告辭了。
端木紜在丫鬟們的小心服侍下,以溫水擦拭了身子,又重新換了一身衣裙。
這時,丫鬟就來稟說,聖駕快要回獵宮了。
按照慣例,皇帝會在今日酉初於獵台嘉賞這三日的魁首,也就是說,她們得去獵台了。
姐妹倆隨著人流朝獵宮的正門口走去,最後,所有人如同百鳥朝鳳般聚集在了獵台四周,整個獵宮廣場一片喧嘩熱鬧,人頭攢動。
皇帝還沒到,眾人皆是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頭接耳地私語著。
端木緋四下張望著,尋找著舞陽、君淩汐她們的身影,卻聽一個陌生的女音突然自右前方傳來:“端木大姑娘。”
端木緋循聲望去,就見一道身著鵝黃色騎裝的婀娜倩影朝她和端木紜昂首闊步地走來,那少女看來十五六歲,一頭濃密的青絲梳著一個嫵媚的墮馬髻,頭戴一支白玉嵌紅寶石雙結如意釵,額心貼著一個梅花形花鈿,襯得她如玉般的小臉明媚豔麗。
“柳姑娘。”端木紜語氣淡淡地喚了一聲。
端木緋眯了眯眼,瞬間了然。想來這個黃衣少女就是“傳聞”中的柳映霜了。
“端木大姑娘,你的傷還好吧?”柳映霜很快就走到了近前,一臉擔憂地看了看端木紜的右臂,歉然道,“這都是我的不是,都怪我準頭不好,沒想到姑娘會突然躥到我前麵,我一時收不住箭,才會不小心射傷了姑娘……反正傷得不重,也就是些皮外傷,端木大姑娘應該不會在意吧?”
柳映霜唏噓地歎了口氣,看似歉然,嘴角卻是微微翹起,心裏冷笑著:誰讓這個端木紜非要和自己爭那頭鹿,她可是在姑母麵前誇下了海口,要獵一頭鹿,取那可滋陰補腎養顏的鹿角血獻給姑母。若不是她見機快,讓端木紜那一箭射偏,這鹿可就要讓端木紜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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