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活該(2/6)

一、二、三……九、十……


眼看著端木緋步履平穩地走到了那張紅木雕花畫案前,柳映霜如遭雷擊般呆住了,目光發直。


這怎麽可能呢?!


端木緋竟然就這麽順順利利地走了過去,自己明明讓人在那裏潑了油,端木緋怎麽可能沒有滑倒?!


柳映霜皺了皺眉,眸色陰沉地盯著端木緋的一舉一動。


端木緋也能感受到背後的柳映霜那仿佛要把她給刺穿的目光,卻是毫不在意,她歪著小臉朝岸邊眺望了一圈後,又低頭看了一眼鋪在畫案上的紙張。


這是宣紙,而且是生宣,生宣易滲化暈染,最適合畫寫意畫了。


端木緋唇角一勾,心中已有了腹案。


她信手拿起了一旁的羊毫筆,蘸了蘸墨,就胸有成竹地畫了起來。


縱筆揮灑,下筆如有神。


金色的陽光給她鍍上了一層如夢似幻的光暈,她的小臉看來如羊脂白玉般細膩無瑕,好似一尊玉娃娃。


她畫畫的同時,後方的那些姑娘也各自與友人說起話來,有人好奇端木緋在畫什麽,有人在討論她們後麵該畫什麽,也有人在嘀咕自己不擅長畫畫……


沒一盞茶功夫,端木緋就收了筆,俯首打量著身前的這張宣紙。


原本潔白如雪的紙張上,此刻已經染上了深深淺淺的墨色,墨彩飛揚,深淺交錯,黑而發亮,淡而見神。


因為要合畫,所以她沒畫太多,隻在宣紙的左側落筆,畫了兩排由近及遠的柳樹。


一排在岸上,一排在水下,岸上柳色深,水下柳色淺,柳枝隨風舞動,上下兩排柳既彼此對稱,又似乎能從那水下柳中隱約窺見水波旖旎的光影。


“未必柳條能蘸水,水中柳影引他長。”厲姑娘望著畫案上那幅畫,脫口讚了一句,目露讚歎。


於姑娘卻是蹙了蹙眉,苦著臉道:“厲姐姐,端木四姑娘畫得也太好了,我可不敢往下畫了!”


她這話一出,其他姑娘們的臉色也有些微妙,仿佛被說中了心思般。


端木緋這兩排柳樹畫得太妙了!


枝幹遒勁,柳枝輕柔,兩者彼此映襯,可謂剛柔並用,且構圖上遠近相宣,動靜相兼,隻這看似簡單的兩排柳樹,這幅畫已經層次豐富,有了它自己的風骨。


接下來的人,畫技稍微差點,就會有畫蛇添足之嫌。


四周的氣氛有些古怪,姑娘們皆是微微蹙眉,心裏大多想起了同一個問題,如果第二個作畫的人是自己,那麽她們該畫什麽呢?!


端木緋似乎沒有感受到周圍那詭異的氣氛,隨手把手中的羊毫筆放在了一旁的白瓷筆擱上,然後在眾人灼灼的目光中轉身走了回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緋色百蝶穿芙蓉花騎裝,烏黑的青絲梳成了一對可愛的雙螺髻,戴著惟妙惟肖的芙蓉絹花,打扮簡單卻清麗大方,一身色調鮮豔的衣裙襯得她眉目如畫,精致如玉。


秋風徐徐吹拂著,吹得她的裙擺飛起,那衣裙上的一隻隻彩蝶仿佛活了,在她的裙裾上展翅飛舞、嬉戲。


她姿態端莊,步履穩健,優雅如蘭,彷如從一幅仕女圖上走下來般,嫋嫋婷婷。


柳映霜的眉頭越皺越緊,目光下移到端木緋的足下,麵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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