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處處透著不對,她額頭冒著虛汗,腳步虛浮,臉色慘白,呼吸微弱……就好像隨時要厥過去似的。
慕祐昌被皇帝剛才的那一眼看得有些不安,楚青語的體內還有殘餘的迷香,如果太醫來診脈,必然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那麽就涉及了到底是誰給楚青語下了迷香……
這件事不經查!
他本來是想以兩情相悅的名義讓皇帝賜婚,現在看來還是必須有所取舍了,“舉止失儀”總比“心懷不軌”要好!
慕祐昌深吸一口氣,咬牙對著皇帝又道:“父皇,兒臣對楚三姑娘一片真心,今日又有所逾矩……兒臣願意一力承擔,求父皇賜婚。”
見慕祐昌如此態度,四周的其他的姑娘們心中也明白了,恐怕是二皇子對楚三姑娘早有傾慕之心,趁對方身子不適,借機親近對方,趁虛而入!
皇帝沉默地盯著慕祐昌好一會兒沒說話,心裏其實有些猶豫。
無論這兩個孩子是私相授受,還是次子偶遇楚青語身子不適,一時逾矩,對他而言,都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更重要的是,次子若是能與楚青語結親,應是一件好事,一來可以平息今日的事,二來更可以淡化關於次子有斷袖之癖的那些流言蜚語。
等將來楚青語誕下一兒半女,再過個幾年,自然也就沒人記得玄信的那件醜事了。
皇帝嘴唇微動,就在這時,一個內侍突然湊到皇帝跟前,躬身稟道:“皇上,楚老太爺和楚二夫人來了。”
祖父和二伯母來了就好!楚青誼心中稍稍鬆了半口氣,急忙用目光搜索著家人的蹤影。
不遠處的一排柳樹下,楚老太爺和楚二夫人成氏正沿著湖岸朝這邊走來,身後還跟著楚青誼的貼身丫鬟,顯然是她及時把人請了過來。
相反,慕祐昌則是心裏咯噔一下,他有把握父皇會同意這門婚事,卻對宣國公的反應心裏沒底,本來想哪怕會背上“趁人之危”的名頭,也要讓父皇當機立斷地應下婚事,那麽,皇帝金口玉言,事後,無論宣國公府心裏有多不滿,也晚了!
沒想到,他明明算計得這麽周全,卻被攪和成了這樣。
在眾人的目光中,楚老太爺和成氏漸漸走近,端木緋的目光卻是集中在了楚老太爺的腳下,皺了皺眉。祖父的腳似乎有些不對,莫非是足痹之症又發作了?!
楚老太爺和成氏先給皇帝行了禮,接著楚青語和楚青誼又給兩位長輩行了禮,楚青語一臉期待地看著楚老太爺和成氏。
他們楚家有百年家訓在,楚氏女不入宮,祖父他一定不會同意的!
成氏神色複雜地看著幾步外的楚青語,俗話說,兒女都是前世的債,明明她早就對楚青語徹底失望了,卻沒想到她這個女兒還能“更進一步”。
無論是作為楚家婦,還是一個母親,她當然不願意女兒入宮。
可是……
成氏沉默地看向了楚老太爺,楚老太爺則是目不斜視地看著皇帝,再次作揖道:“皇上,事情老臣已經聽說了……老臣同意這門婚事。”
隨著楚老太爺的話音落下,除了端木緋外,所有人都驚住了,呆若木雞。
就算他們其他人不知道楚家的家訓,卻也知道百餘年來楚家從未與皇室結過親,沒想到這一次竟然要開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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