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如春夏,沐浴於溫暖的陽光中,皇帝的心情還算不錯。
皇帝“哦”了一聲,把手裏的一粒白子,隨意地放在了棋盤中央。
他似乎對自己的這一步還頗為滿意,唇角微微勾了勾,抬手揮退了那個內侍。
坐在皇帝對麵的岑隱微微一笑,隨口道:“皇上,臣以前看皇貴妃娘娘不同於我們大盛女子,頗有幾分男兒般的英姿颯爽,如今看來,娘娘的愛美之心倒是與我們大盛女子無異。可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話語間,他信手從棋盒中拈起了一粒黑子,放在了棋盤的左上角。
皇帝本來已經從棋盒中拈起一粒白子,聞言,怔了怔,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耶律琛進宮也有半年了,他自認對她還是有幾分了解的,她一向不耐煩大盛的那些華服首飾,覺得甚是累贅。
可是,今日她卻為了遺失了“一些首飾”而小題大做,興師動眾,甚至還不惜鬧得整個獵宮私議紛紛,這其中是有幾分古怪。
想著,皇帝不由眉心微蹙,越想越不對。
皇帝隨手把手裏的白子丟進了棋盒裏,“啪”地砸得棋盒裏的那些白子微微挑動了幾下。
皇帝麵沉如水,吩咐道:“阿隱,你讓東廠去查查耶律琛丟的到底都是些什麽‘首飾’?”皇帝眸色幽深,在“首飾”兩個字上加重音調。
岑隱含笑地站起身來,對著皇帝作揖領命,跟著就退下了。
當他打簾出去時,隱隱聽到後方傳來皇帝似歎息又似感慨的喃喃低語:“非我族類……誰知其心如何!”
皇帝的語氣裏已經透出一抹毫無置疑的懷疑。
岑隱仿若未聞般退了出去,紅豔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
離開皇帝居住的宮殿後,岑隱就一路朝著獵宮西南方的墨淵閣去了,他在獵宮時,一貫喜歡住墨淵閣。
太陽剛剛開始西下,那迎麵而來的秋風又漸漸有了涼意,岑隱所經之處,喧嘩聲即止,仿佛這獵宮驟然間寧靜了不少,隻聽那鳥兒撲扇著翅膀的撲棱聲以及樹枝搖曳聲偶爾傳來,微風中帶來了花木的清香,絲絲縷縷地鑽入鼻端,沁人心脾。
岑隱閑庭信步地穿過一片青蔥的翠竹林,眼角突然瞟到一道眼熟的倩影,腳下的步子一緩,跟著,他抬手做了個手勢,示意身後跟隨的內侍留在原地,而他自己則不緊不慢地朝那道石榴紅的身影走了過去。
正值芳華的少女簡單地挽了一個纂兒,頭上隻戴了一支白玉嵌紅珊瑚珠子如意釵,釵頭吐出三串比米粒還小的紅珊瑚珠子流蘇,搖晃著垂在她的耳畔。
她手裏提著一個竹篾編的花籃,正站在幾叢怒放的花木旁摘花。
少女眉目精致漂亮,膚白如雪的臉龐上長眉入鬢,眸若星辰,一顰一笑明豔似牡丹,形容迤邐,卻又不失優雅颯爽之氣。
“端木姑娘,曼陀羅花雖嬌豔奪目,卻是全株有毒。”岑隱停在了幾步外,提醒道,“我記得姑娘養了隻八哥……”曼陀羅用來插瓶也不錯,但若是她們家的八哥誤食了曼陀羅花,卻是不美了。
“呱呱!”小八哥聽到有人叫它就從端木紜的身後飛了出來,穩穩地停在她肩膀上,歪著腦袋看著不遠處的陌生人。
端木紜一聽到那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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