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眯了眯眼,眸中一點點變得深邃幽暗,如龍卷風襲來般瘋狂肆虐。
岑隱沒有再說話,妖豔似那曼珠沙華的紅唇詭譎地翹了起來。
當晚,夜幕才降下,一道聖旨就如同一記轟雷般在獵宮的上方炸響。
皇帝突然下旨,將皇貴妃耶律琛降為寧妃,並令其閉宮思過,無詔不得外出。
次日一早,這道聖旨就傳得獵宮上下人盡皆知,一時眾人嘩然,既便不知原因,也頗有種聖心難測的感慨與唏噓,而端木緋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好在去暢月宮給安平請安的路上。
聽著碧蟬清脆如麻雀般的聲音,端木緋不由駐足,目光朝翠微園的方向望去,想起前晚燈會時,封炎在半途突然就消失不見了;還有昨日當她聽說皇貴妃宮裏遭了賊時,封炎那過分璀璨的笑容……
端木緋抿了抿小嘴,神色間就多了一抹一言難盡。
要說耶律琛這次從皇貴妃降為寧妃這件事和封炎無關,打死端木緋都不信。
她目光下移,看著附近幾叢嬌豔的朱槿,思緒一不小心就飛轉了起來。
果然,皇貴妃昨日丟的不僅僅是些“心愛”的首飾,還有別的更重要的“東西”,所以耶律琛才會如此著急,而她丟的東西必然也與皇帝這次的震怒有莫大的關聯。
所以
應該是封炎在燈會時盜走了這件“東西”,然後,他再設法讓它以某種方式“理所當然”、“光明正大”地出現在皇帝禦前。
那麽,封炎的目的是……
端木緋心頭一咯噔,心跳砰砰加快,仰著小臉,做了好幾個深呼吸。
呼吸
呼吸
不能再想下去了,她怎麽就學不乖呢!
她什麽也不知道!端木緋在心裏不知道第幾次這麽告訴自己。
一旁的碧蟬見自家姑娘神情舉止古怪,忍不住輕輕喚了一聲:“姑娘……”
端木緋笑眯眯地看向碧蟬,隨口道:“碧蟬,這朱槿開得正好,我來剪幾枝送給長公主殿下插瓶好了。”
碧蟬愣了愣,習慣了自家姑娘跳脫的思維,忙道:“那奴婢去借把剪子。”
這附近本來就有在修剪花木的宮女,沒一會兒,碧蟬就拿著剪子和花籃回來了。
端木緋三兩下就選了幾枝半花半放的朱槿,親自拎著籃子,步履輕盈地繼續上路了。
暢月宮裏,安平母子倆都在東偏殿中,封炎早就打發人在宮門口張望了好一會兒了。
端木緋還沒進院門,封炎已經得了消息,一會兒吩咐宮女趕緊去沏茶,一會兒又吩咐添點蓁蓁最喜歡的熏香,看得安平的嘴角翹起後,就沒放下過。
“殿下。”端木緋很快就在子月的引領下進來了,給坐在羅漢床上的安平行了禮。
安平把捏在手裏的一塊黃色繡花料子放到了一邊,含笑道:“緋兒,你可算來了,本宮已經‘望眼欲穿’了。”說著,安平調侃地看了她那個望穿秋水的兒子一眼。
封炎立刻就注意到端木緋手裏的花籃和籃子裏紅如火焰的朱槿,眸子一亮,心道:耶律琛膽敢設計害他的蓁蓁,他這麽能幹,給蓁蓁報了仇。以蓁蓁的聰明才智,肯定想明白了這背後有自己的出手,這籃子花是不是蓁蓁給自己的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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