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壺不該提哪壺,耶律琛有沒有福氣關她什麽事啊?!
端木緋眨了眨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派天真單純,隻當自己剛才什麽也沒聽到。
君然也沒追問,又笑嘻嘻地看向了封炎,“阿炎,你覺得呢?”
封炎似笑非笑地對著君然勾了下唇,本來也沒隱瞞的意思。
“果然是你!”君然莫名其妙地說了四個字。
然而,在場的其他三人全都心知肚明君然在說什麽,封炎更是直接頜首肯定了他的猜測。
端木緋登時覺得嘴裏的油炸麻花果子都沒那麽酥脆香甜了,暗道:君世子還真是討厭,難道沒看見她這個“外人”還在這裏嘛,在她麵前說這些“事關重大”的秘密真得好嗎?!
君然眯了眯眼,原本玩世不恭的眸子裏一下子多了一分凝重與謹慎,問道:“是什麽東西?”
“那是耶律琛的長兄耶律祁從北燕寫給耶律琛的一封密信。”封炎神色淡淡地說道,“他讓耶律琛以接幼弟進京為幌子,讓皇上派出使臣團前往北燕,他們會借機利用使臣團在北燕見機行事,使得新王耶律索與大盛反目……如此,他們才能在亂中求生,殺出一條生路。”
君然聽著,先是眼睛一亮,然後又“啪”地收起了折扇,用扇柄敲了敲掌心歎息道:“可惜了。”
屋子裏頓時寂靜無聲,唯有窗外的幾叢花木搖曳舞動,簌簌作響。
端木緋默默地抿著茶水,眸光隨著茶水表麵的漣漪而閃爍著。
現在既然從耶律琛那裏搜出了這封密信,其實大盛完全可以將計就計,挑起北燕內亂,讓大盛漁翁得利。
但是
以她對皇帝的了解,皇帝是不會這麽做的。
皇帝一向求穩,隻想守住他這片從先帝那裏繼承來的江山,守住所謂的宣隆盛世。
的確是可惜了。
窗外傳來一陣雀鳥振翅聲,幾隻麻雀似乎聞香而來,停在了窗檻上,跳躍著發出嘰嘰喳喳的叫聲。
君然的目光落在那幾隻麻雀身上,嘴角微微翹起,似笑非笑,他右手的扇柄還在敲擊著他的左掌心,一下接著一下,一下比一下快……
突然,君然的左手握住了扇柄的一端,對著封炎朗聲道:“阿炎,不如咱們自己幹吧!”說話的同時,他的眸子裏迸射出淩厲的殺氣,如出鞘的利劍般寒氣四溢。
他目光明亮,神情堅定,平日裏的風流倜儻消失不再,這一刻,他是簡王世子,是一個曾在北境戰場上指揮過千軍萬馬,與敵人生死搏殺過的戰士。
“……”端木緋雙目微瞠,眼睛瞪得渾圓,心裏幾乎生無可戀。
她怎麽老是在不合適的時機出現在不合適的地點呢?!她默默地在心裏反思。
“拿下了北燕又如何?”封炎剛吃完一塊核桃酥,隨意地拍了拍自己的手掌,漫不經心地反問道。
相比較君然的熱血沸騰,封炎的淡然與之形成鮮明的對比,他的話簡簡單單,輕描淡寫,卻又犀利地直指問題的核心。
“……”君然的薄唇微抿,沉默了。
是啊,拿下了北燕後,下一步,又該如何,自立為王嗎?!
別的不說,光是他父親也不會同意的。
更何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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