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仔細算下來,這不足的部分若要補上,至少要一兩萬銀子,而且,有些古董字畫什麽的,根本就買不回來了。
賀氏心煩意亂,隨手“啪”地一下把賬冊合上了。
她們這邊雖有“不得已”,可是挪用了兒媳的嫁妝說到哪裏去都會被人戳脊梁骨,端木憲一貫愛臉麵講禮數,這事怕是連他這關也過不去。
“母親,”小賀氏又拭了拭眼角後,賠笑著上前了兩步,“這都十幾年了……”她的語氣有些意味深長,意思是做生意什麽的,總是有賺有賠的。
賀氏自是聽出她的言下之意,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賠能賠了一半?”
更何況,無論是端木紜還是端木緋這兩個丫頭都不是輕易任人擺步的,自己一句賠了她們就能算了?怕是要鬧得天都掀翻了不可!
小賀氏眉頭一跳,眼中閃過一道異芒,遲疑著問道:“母親,那您看是不是該進宮去跟貴妃娘娘商量一下?”
賀氏眉梢動了動,意有所動,但隨即又想到,自己瞞下了貴妃想為大皇子求娶端木紜的事,怕進宮了,不知道該怎麽和女兒說,有些猶豫不決。
小賀氏卻是不知道賀氏的心思,還以為賀氏是覺得不好意思與貴妃說這事,就自高奮勇地提議道:“母親若是覺得不便,兒媳可以代母親進宮……”
賀氏抿了抿嘴,手裏的佛珠又轉動了起來,猶豫再三後,才道:“此事讓我再考慮一下。”
等小賀氏退下後,屋子裏就隻剩下了賀氏,心裏更煩躁了。
為了李氏那些嫁妝的事,賀氏可說是傷透了腦筋,也想過要和端木憲說實話,但是瞧端木憲對那小丫頭言聽計從的樣子,又覺得自己隻會自討沒趣。
賀氏在為歸還嫁妝的事傷腦筋,而湛清院裏,端木紜和端木緋姐妹倆正在為端木緋擔任讚者要穿的衣裳而忙碌著。
舞陽的笄禮就在十一月十六日。
端木緋的衣裳早就找玉錦樓做了好幾身,此刻端木緋正不耐其煩一身身地試著衣裙,由端木紜和幾個丫鬟給她搭配首飾,看看還有沒有什麽缺的。
“蓁蓁,我看來看去還是這身海棠紅的衣裳既襯你的膚色,又不會喧賓奪主。”
“蓁蓁,這套石榴石珠花應該與衣裳挺搭配的,我想著可以再配套地打一個瓔珞,還有華勝……”
“我們幹脆明天去玉芳齋看看有沒有什麽現成的首飾吧。”
“……”
端木緋乖巧地坐在梳妝台前,由著端木紜在自己的頭上搗鼓著,笑著提議道:“姐姐,這華勝的樣子我來畫吧!琉璃齋的首飾打得不錯,就去琉璃齋好了。”
端木緋對於打扮什麽的,一向都隨意得很,難得看她這麽多主意,端木紜不禁笑了,心裏又再升起那種吾家有妹初長成的喜悅。
端木紜連聲附和,但凡妹妹說的,她就不會說一個“不”字。
端木緋彎著嘴角笑得更歡樂了,似是專注地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其實心神漸漸地飄遠了……
雖然早在好些年前,楚青辭就曾答應過要給舞陽當讚者,但是兩人其實都心知肚明,楚青辭能活到十五及笄已經是不易,恐怕是撐不到今年十一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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