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掌印(2/6)

……”他閉了閉眼,似是回憶到了什麽,自語道,“是啊,一切既然已經發生,早就不能再挽回了。”


他眉頭深鎖,麵上似乎在短短的幾句話間又多了許多道皺紋,深深地鐫刻在他的肌膚上。


自古忠義難兩全,猶豫躊躇了半年,也終究要有一個抉擇,或者說,他其實早就做出了選擇,早在他當年認出阿隱,又替他隱瞞的那一刻,他也沒有回頭路了。


岑振興心底泛起一種苦澀,緩緩道:“阿隱,三個月前,我就已經跟皇上提過了,說我這兩年年紀大了,力不從心了,皇上讓我在家好好休養……明天我會再去麵見皇上,把西廠和司禮監都交到你手裏。”


一片枯黃的落葉被窗口灌入的冷風吹了進來,正好搖搖晃晃地墜入那個火盆中,火苗再次竄了起來,發出“滋吧滋吧”的聲音,終究還是化為一片寂靜與


塵埃落定。


十一月十七日,司禮監掌印太監岑振興以年老體衰為名向皇帝求告老,皇帝念其這麽多年來勞苦功高,雖然不舍,還是恩準了。


當日,岑隱接手了岑振興所掌的西廠,並擢升為了司禮監掌印太監,這是大盛朝內廷十二監中最具權勢的位置。盡管岑隱才及弱冠,但是朝野上下對這一任命都沒有任何反對,或者說,眾人早就隱約知道這一日遲早會來臨。


岑隱一躍成為了大盛朝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掌印太監,風光無限。


自聖旨下後,一眾勳貴朝臣就如百鳥朝鳳般從京城的各個角落前往岑隱的府邸道賀,絡繹不絕,幾乎把岑府的門檻都要踩破了,那些個馬車、賀禮更是把岑府所在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隊伍一直從巷子尾拐彎排到了鄰街。


這番景象引來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在路邊圍得裏三層外三層,一個個都伸長脖子往那合得嚴嚴實實的箱子望去,真巴不得那些個扛箱子的人摔一跤,好讓他們瞧瞧那箱子裏到底是什麽東西。


所有的賀禮岑隱全都照收不誤,但是上門的人卻是一個也沒見,連門房的態度也很是輕慢,一副你愛來不來的樣子,來道賀的人一個個唯唯諾諾,沒有一個人敢有異議。


岑隱接手西廠後,雷厲風行地有了大動作,第一件事就是向皇帝請旨將東廠與西廠合並。


從此,大盛朝就隻有東廠而再無西廠,東廠包攬了西廠所有的職權。


隨後,岑隱就帶著東廠先斬後奏查抄了康郡王和歸義侯的府邸,滿朝嘩然。


不少府邸聞風而動,都緊張地派人四下去打聽原由,弄得京中許多勳貴朝臣好似熱鍋上的螞蟻般,一時間人心惶惶。


魏永信這日下朝後,前腳剛回府,後腳就有人登門求見,來人乃是五軍營的施參將。


這施參將算是魏永信的門人,是由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後來調去了五軍營,一步步升到了三品參將。兩人也是相識多年,因此雖然施參將沒有事先遞來拜帖,魏永信還是立刻吩咐小廝把人給帶來了他的書房。


“魏大人,您這次可一定要幫幫末將啊。”施參將一進來,就惶恐地祈求道,正要下跪的身體被魏永信及時扶住了。


“老施,你這是何必?有話好好說就是!”魏永信急忙安撫道,“我們都這麽多年的交情了,能幫的本督哪有不幫的道理。坐下說話。”


施參將還是神情惶惶,心神不寧地在窗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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