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斷了小賀氏的話。
小賀氏被這一聲嚇得身子一顫,隻見端木憲的嘴角緊抿了起來,平日裏儒雅的臉龐上變得嚴肅凝重起來。
“父親,”小賀氏支支吾吾地接著說,“這釵是在金玉齋打的,也有些時候了……”
賀氏哪裏還看不出其中的貓膩來,雖然也想質問小賀氏一番,卻又不能讓其他人看了賀氏女的笑話,她暗暗咬牙,打算先含混過去,笑著勸了一句:“老天爺,今天過年,有什麽事晚些再說……”
賀氏的話沒機會說完,端木憲順手抄起手邊的茶盅已經朝小賀氏砸了過去……
又是“啪”的一聲,茶盅砸在了小賀氏的蒲團邊,瓷片碎了一地,那滾燙的茶水四濺開來,把小賀氏那簇新的丁香色馬麵裙濺上了一片淡淡的茶漬,光滑的青石板地麵上一地的狼藉。
小賀氏嚇得輕呼了一聲,縮了縮脖子。
屋子裏愈發安靜了,落針可聞。
端木憲深吸一口氣後,指著她頭上的五鳳朝陽珠釵就怒斥道:“金玉齋?!要不要我讓人去金玉齋問問這到底是不是他們那打的?”
小賀氏的嘴巴張張合合,還想說什麽,就聽端木憲又道:“你自己蠢,以為別人也跟你一樣蠢嗎?!這分明就是你大嫂的嫁妝,‘你們’倒好,串通一氣,借著管家之便把人家的嫁妝暗中昧了下來,監守自盜!”
端木憲口中的這個“你們”指的當然不僅僅是小賀氏,還有賀氏,聽得賀氏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五官微微扭曲,這一刻她真是恨不得上前狠狠地甩小賀氏兩巴掌。
四周其他人又是暗暗地交換著眼神,心道:也難怪賀氏和小賀氏之前一直拽著李氏的嫁妝不肯放手,這其中果然是有不少“好處”啊。有道是,不問自取是為偷。吃相還真是難看!
“父親,您誤會了!”小賀氏的臉色發白,隻覺得四周其他人似笑非笑的目光如刀般紮在她身上,讓她羞憤欲絕,“這是我娘家的嫂子……”
端木憲聽她還想狡辯,直接罵道:“信口雌黃!你大嫂李氏的嫁妝單子,不止是府裏有,李家也有,要不要我找李家要一份來對一下?沒準親家那邊還記得這釵是從何處打的,又是哪個師傅打的!”
說到後來,端木憲的聲音冰冷如寒霜,字字刺骨。
小賀氏啞口無言,這五鳳朝陽釵上嵌的紅寶石、南珠價值不菲,李太夫人還在世,當年是她親自給女兒備的嫁妝,對於如此珍貴的首飾,她不可能沒印象。
小賀氏的額頭開始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形容中掩不住的狼狽。
看她這副心虛頹然的樣子,屋子裏的眾人以及那些候在廊下等著拿賞錢的下人哪裏還不知道怎麽回事,一時嘩然,尤其屋外那些下人皆是交頭接耳地私議著,嘈雜喧嘩。
小賀氏幾乎是麵如死灰,一顆心急速地直墜而下。這私吞大嫂嫁妝的罪名要是被定下了,她的名聲可就徹底毀了,以後就算是端木紜出嫁,她恐怕也別想再把中饋權拿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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