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義正言辭、旁征博引地勸了一番學,慕瑾凡在下方俯首作揖乖乖聽訓,直到皇帝說完了,才一本正經地說道:“皇上訓斥的是。小侄慚愧,實在也是因為囊中羞澀,家中開不了火,就想趁著元宵燈會出來賺點銀子,以後定不會再如此了。小侄適才聽人說了,新年伊始,京中不少酒樓鋪子都在招賬房先生,小侄明天就去好好尋份工。”
慕瑾凡一張清秀的俊臉十分嚴肅。
泰郡王隨著慕瑾凡的一字字、一句句,臉色越來越不好看,額角青筋亂跳,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喝斥道:“逆子,你在皇上跟前胡說八道什麽”
泰郡王勃然大怒地瞪著慕瑾凡,他還知道場合不對,勉強壓抑著自己的聲音,卻已經引來四周一道道異樣的目光。
泰郡王府在梁家獲罪後,又是廢世子又是分家的事在京中各府早就傳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此刻看慕瑾凡出現在這裏,不少人都知道有好戲看了,一個個饒有興致。
“泰郡王,皇上在此,哪有郡王你說話的份。”岑隱語氣淡淡地出聲道,那陰柔的聲音不喜不怒,不疾不徐,卻聽得泰郡王心跳砰加快,額角滲出幾滴冷汗,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皇帝微微蹙眉,斜了泰郡王一眼,又問慕瑾凡道:“瑾凡,家裏何至於開不了火”
慕瑾凡輕描淡寫地答道:“回皇上,分家時小侄隻得了一個宅子,若是不做工,怕是會餓死了。小侄尚年輕,還能憑自己的一雙手吃飯。”理所當然的話語中又帶著一分少年人的傲氣。
皇帝眯了眯眼,眼神變得幽邃起來,朝泰郡王望去,“可有此事”聲音裏聽不出喜怒。
這個問題可不好答。泰郡王的背後瞬間就被冷汗浸濕了,心跳砰砰加快。
有道是,子不言父過。
他敢用一個破宅子打發了慕瑾凡,仗著就是這一條,要是慕瑾凡敢多說什麽,他就是不孝,必會為人詬病。
如何分家是泰郡王府的家事,本來就算別人知道了,也管不著。
可是皇帝不同,對於他們這些宗室而言,皇帝既是君,也是自家族人,自然管得了慕家家事。
這件事自己要是答不好,必定會在皇帝心中留下一個“不慈”的印象,以後這泰郡王府的前途怕是盡毀了。
泰郡王此刻真是有一刀捅死這逆子的衝動,卻隻能忍著,口中解釋道:“皇上,犬子委實不像話,臣也是想小懲大誡。”
言下之意就是承認了慕瑾凡所言不虛。
皇帝慢慢地轉著手裏的玉扳指,看著泰郡王的神色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小懲大誡”皇帝低低地重複著,語調中透出了一抹嘲諷。
這廢世子的聖旨還是自己親自蓋下的禦印,廢世子隻是小懲,那何為重罰
“皇上”泰郡王愈發不安,還想解釋什麽,已經被皇帝抬手打斷了。
“慕翊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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