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知錯(5/5)

了一巴掌,既羞又惱。


宋嬤嬤急忙為小賀氏辯護道:“大少爺,您怎麽可以這麽說二夫人,二夫人所做的一切還不是都是為了您、二姑娘和五少爺。”頓了一下後,宋嬤嬤用帶著責難的口吻又道,“恕奴婢倚老賣老多說一句,大少爺,子不言母過。”


小賀氏聽著眼眶微紅,覺得宋嬤嬤這番話真是說到了她心坎裏。


是啊,別人可以說她不是,他端木珩不可以


她所做的一切還不是為了幾個子女,為了他們二房,可是現在呢,她得了什麽


他們一個個都避她唯恐不及一個個都以她為恥


“是啊,子不言母過。”端木珩哂笑一聲,徐徐又道,“讀書為明理,明理為修身,母親您既然覺得占了長嫂的嫁妝沒錯,我也無顏再論什麽孝悌忠信、禮義廉恥,有道是:母債子償,明天我就去國子監退學,以後也不考什麽科舉了。”


話落之後,四周一片寂靜,小賀氏和宋嬤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皆是倒抽了一口氣。


端木緋與端木紜下意識地彼此互看了一眼,神色有些複雜。她們倆也知道端木珩的性子,向來說話算話。他一旦這麽說了,就真的能從此不再讀書,不再科舉。


“珩哥兒,你胡說什麽”小賀氏拔高嗓門道,雙目瞠大,心頭仿佛被倒了一桶冰水般,渾身發涼。


知子莫若母,她這個兒子自小就一板一眼,說一不二,那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子,他要是說出口了,就敢做


他們這種人家,科舉便代表著未來的前途,兒子三歲識字,五歲誦詩,十歲寫詩,現在十五歲已經讀完了三書五經,這麽多年來,埋頭苦讀,寒暑不歇,家裏人從來不用為他讀書操心,還需要勸著他莫要太苦,累壞了身子


她的兒子做什麽都按部就班,十三歲就已經是少年秀才,打算來年就下場考舉人他怎麽能在這個時候這麽輕描淡寫地說要放棄呢


想著,小賀氏如篩糠一般簌簌發起抖來,身子搖搖欲墜,眼眶裏含滿了淚水。


宋嬤嬤急忙扶住了小賀氏,瞪著端木緋與端木紜怒道:“大姑娘和四姑娘莫非是要逼著大少爺前途盡毀才甘心嗎虧大少爺對你們這麽好”


“夠了”端木珩冷聲打斷了宋嬤嬤,看著宋嬤嬤眼裏充滿了嫌惡,跟著又對小賀氏道,“母親,沒有人逼我”


小賀氏閉了閉眼,怎麽沒有人逼他,是她這個做娘的在逼他呢


她瞬間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皮球般,肩膀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兒女就是前世的債。


小賀氏拿著一方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忍著心中的屈辱與劇痛道:“珩哥兒,你別跟娘賭氣。都是娘的錯娘認錯娘娘”


看著端木珩那堅定的眼神,小賀氏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了兩下,終於咬了咬牙,對端木紜和端木緋道:“紜姐兒,緋姐兒,是二嬸母不好,二嬸母知錯了”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也完全超出了端木紜的預料,有些複雜地瞥了端木珩一眼,心中充滿了慨歎。


她不想理會小賀氏,也明白小賀氏不是誠心認錯,但是她要接受端木珩的好意,便客套地應付了一句道:“二嬸母,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小賀氏也知道她和長房之間不過都是表麵功夫,急切地看向了端木珩,喊道:“珩哥兒,這樣總可以了吧”


端木珩卻還是麵無表情,又道:“母親,您犯了錯”


小賀氏已經知道他的意思了,咬牙接口道:“犯了錯,自該受罰。我在家閉門三月”


見端木珩一直不說話,小賀氏隻得討價還價,又加上了“吃齋念佛”、“罰抄佛經”、“賠償已經變賣的幾件古董”,這才換得端木珩鬆了口。


跟著,宋嬤嬤就扶著小賀氏蹣跚地走了,小賀氏那疲憊的背影看著似乎陡然間蒼老了好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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