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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禧堂的大丫鬟聽到事關四公主,便讓碧蟬在簷下候著,進去通稟賀氏了。
二月初才剛入春,天氣還寒涼得很,風中帶著刺骨的寒意。
碧蟬討巧地對著一個守在簷下的圓臉丫鬟說了幾句好話,那個丫鬟就讓她進去正堂候著了。
碧蟬跨過門檻後,隻上前了兩三步,就不再往前,靜靜地垂手站著,看著低眉順眼的,耳朵卻是豎了起來,聆聽著裏頭的動靜。
正堂裏寂靜無聲,隱約可以聽到賀氏嚴厲的聲音自左次間的方向傳來:“紜姐兒,你的主意可真是越來越大了,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祖母”
“孫女不懂祖母何意,還請祖母明示。”端木紜不卑不亢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賀氏更怒了,“你還要裝糊塗是不是你讓人把珩哥兒叫去的”
端木紜直言不諱地應了,跟著,就聽遊嬤嬤裝模作樣地在那裏勸了賀氏幾句,說什麽讓她莫要動怒,小輩不懂事慢慢教就是,她那陰陽怪氣的語氣看著是在安慰賀氏,言下之意分明是在斥端木紜不懂事。
一片喧嘩間,剛才進去通稟的丫鬟對著賀氏稟道:“太夫人,四姑娘那邊派了人來,說是四公主殿下要看一幅畫,但是四姑娘不知道放哪兒了,想請大姑娘回去找找。”
話落之後,裏麵靜了一瞬,接著就聽端木紜若無其事地說道:“祖母,那孫女就先告退了。”
碧蟬緊盯著通往左次間的那道錦簾,暗暗屏息,直到端木紜從容自若地從裏頭走了出來,碧蟬才鬆了一口氣。
看著自家大姑娘在賀氏的雷霆震怒下還雲淡風輕的模樣,碧蟬心中暗暗佩服。
相比下,裏頭的賀氏卻是氣得不輕。
端木紜一走,賀氏就忍不住對著遊嬤嬤沉聲抱怨道:“那個小的簡直奸詐如狐,這是明目張膽地利用涵星來當借口。”
“太夫人,莫要動怒。”遊嬤嬤給賀氏遞了茶水,寬慰道,“您是長輩,兩位姑娘是晚輩,她們怎麽翻不出您的手掌心的”
賀氏如何不知道這個理兒,隻是兩個丫頭的身後有端木憲撐腰,以致她想拿捏她們也變得步步艱辛。
賀氏不止一次的懷疑,她們是不是給端木憲下了什麽迷魂湯,怎麽就能讓他言聽計從,就連元宵節那次她沒帶她們進宮,都能惹來端木憲的勃然大怒。
端木憲如今的心根本就偏了。
那兩個丫頭明明都已經拿回了被小賀氏瞞下的嫁妝,也不主動把那兩萬兩千兩還給自己,可是端木憲卻還幫著她們,視若無睹
想到那一大筆銀子,賀氏就一陣心疼。
她輕啜了一口熱茶,在怒極之後,稍微冷靜了下來,道:“還是我大意了,本來是想讓端木紜看看人家金七姑娘,有點自知之明,歇了那攀龍附鳳的心思,沒想到反而給了這個丫頭可趁之機,調虎離山,把大皇子給引走了。”
賀氏說著,心口的火苗又竄了起來,咬牙道:“那兩個丫頭真是我的克星了。”賀氏心裏感慨長房這兩個丫頭小小年紀,可是心計委實深沉。
“太夫人,那接下來該怎麽辦”遊嬤嬤遲疑地問道,“您可是允了歸義伯府的”那可是足足一萬七千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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