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是三代始降。信國公這個爵位最初是封給了賀太後的父親,後來才傳給了嫡長子,也就是現在的信國公。
賀太後聞言驚得差點沒起身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皇帝口中的二舅父全名賀仲徹,是賀太後的庶弟。賀仲徹的生母王姨娘在世時就頗受先信國公的寵愛,王姨娘是個奸滑的,賀太後在閨中時就常幫著母親對付王姨娘母子,這麽多年下來,雙方早就勢成水火。
那賀仲徹慣會裝模作樣,先信國公在世時,一向覺得考中了進士的次子是最像他的兒子,多年來都偏愛賀仲徹。若非是賀仲徹是庶子,長兄又有她這太後在宮裏,沒準當年這爵位就已經落到了賀仲徹手裏。
皇帝竟然要讓自己的長兄拱手把爵位給賀仲徹,皇帝怎麽能這麽做?!
賀太後深吸一口氣,嘴唇微顫,緩緩道“皇兒,哀家還在呢?皇兒你就要對你親舅父一家趕盡殺絕嗎?”
賀太後之前還覺得是信國公夫人得過頭了,自己的兒子怎麽可能對舅父這麽冷酷無情?!現在,賀太後不得不信了!
皇帝登基十幾年了,他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事事聽自己的皇兒,他是大盛的皇帝,順他者昌,逆他者亡!
皇帝霍地轉過身來,目光又看向了臉色發白的賀太後,沉聲道“這還遠不到趕盡殺絕,母後,你的意思是讓朕試試看嗎?”
皇帝的語氣越來越慢,也越來越嚴厲。
“……”賀太後看著眼前這熟悉而又陌生的皇帝,心情複雜極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該什麽了。
皇帝也無話可了,拂袖離去,走到門簾前,又突然停下了腳步,對著長慶道“皇姐,你要是覺得這裏清苦,就回公主府住吧。”
長慶明豔的臉龐上露出驚喜的表情,容光煥發,她還想什麽,皇帝已經自己打簾離去了,毫不留戀。
留下後方的賀太後和信國公夫人麵麵相覷,兩人的心裏都一片冰冷,沉浸在絕望中。
雖然罰了信國公府,但是皇帝的一口氣還是沒咽下去,氣衝衝地回了五色碧桃林,一連灌了好幾杯茶,心口的怒火才慢慢平息下來。
遠空自然能看出皇帝心頭的怒氣,委婉地勸了一句“皇上,佛曰一念愚即般若絕,一念智即般若生。世間萬物皆在一念之間。”又何必執著於一時的喜怒哀樂、愛恨情仇呢?!
皇帝似是有所感悟,重複地念了一遍“一念愚即般若絕,一念智即般若生。”他的神情平和了些許,“遠空,朕許久沒聽你講經了。”
跟著,皇帝隨口打發了兩個姑娘,道“涵星,你和你緋表妹先回去吧。”
涵星從善如流,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了起來,她可不想被留下在這裏聽什麽佛經。
涵星急忙吩咐錦衣衛幫著扛起了新挖出來的三株五色碧桃,帶著端木緋先離開了皇覺寺。
馬車沿著大盛街一路朝京城中央的皇宮飛馳而去,當馬車路過了宣國公府時,涵星好奇地挑開一角窗簾往宣國公府的大門望去。
今日是應該是內廷司替二皇子慕祐昌來下定禮的日子,然而,國公府的大門口看來一派平靜,既沒有張燈結彩,也沒有鞭炮鑼鼓聲。
涵星無趣地道“緋表妹,怎麽一點兒也不熱鬧!”
她的話音還沒落下,馬車已經飛馳而過。
宣國公府裏,也是一切如常,唯有後院最前頭的正廳裏此刻迎來了幾個宮中來客。
“楚三姑娘,奴婢鬥膽代淑嬪娘娘替姑娘插上這支娘娘賜下的發簪。”一個老嬤嬤客氣地對著楚青語笑道,把手裏的赤金點翠紅寶石發簪插向楚青語的發髻。
“多謝嬤嬤了!”楚青語屈膝福身,方便對方替她插簪。
她背著楚太夫人和楚二夫人,心地把一個荷包悄悄塞給了那個老嬤嬤,然後以幾不可聞的聲音道“勞煩嬤嬤幫我一個忙……”關注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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