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不敢(兩更合一)(2/5)

皇帝對衛國公府的態度似乎就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不知不覺中,衛國公府似乎變得沒有那麽“高不可攀”了。


饒是那些夫人壓低了聲音,還是有一些話語或多或少地傳入了耿聽蓮耳中。


無論耿聽蓮的心底是如何暗潮洶湧,她還是一絲不苟地完成了儀式的每個步驟。


三加儀式後,賓客們移步去花廳享用了席宴,又看了戲,之後,她們便陸陸續續地告辭了。


忙碌了大半天的耿聽蓮回了自己的院子更衣,俏臉上掩不住的疲憊,那疲憊中似乎還隱約透著一絲失落。


耿聽蓮神情怔怔地坐在菱花鏡前,由著丫鬟取下她頭上的釵冠,腦海裏不禁浮現去年端木紜的及笄禮,彼時的端木紜是那般光彩照人……


“蓮姐兒。”衛國公夫人款款進來了,走到女兒身後,丫鬟們識趣地往後退了兩步,垂首躬立在一旁。


衛國公夫人安撫地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對著鏡中的女兒微微一笑,讚道“吾家有女初長成,我的蓮姐兒可真漂亮!”她也知道今天的及笄禮委屈了女兒,生怕女兒心中憋著……


耿聽蓮也對著鏡中的母親嫣然一笑,神情中看著毫不在意,心中敞亮她其實也聽了,這兩天,京裏的人都忙著去給端木家送賀禮,所以,那些府邸才會顧不上自己的及笄宴。


隻是……


耿聽蓮眉頭微挑,淡淡地問道“母親,我記得端木四姑娘的定禮明明是在前日。”


“是啊。”衛國公夫人點了點頭,嘴角勾出一個譏誚的淺笑,“我聽是岑隱那閹人在定禮時當眾認了端木四姑娘為義妹,那些趨炎附勢之人這兩日就全湧去端木家道賀了。”


衛國公夫人眸中怒意翻湧,心中很是不快。


為了這一天,衛國公夫人準備了近一年,想要給女兒辦一個風風光光的及笄禮,讓她成為京中貴女豔羨的對象。


女兒都十五歲了,剛解除了婚約,總得再相看一個合適的少年郎,衛國公夫人來躊躇滿誌,沒想到及笄禮卻是冷冷清清的。


“原來如此。”耿聽蓮低歎了一句,長翹的眼睫如蝶翅般微閃了兩下。在最初的驚訝後,就心生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有其姐必有其妹。


自她去歲認識端木緋後,就發現這位端木家四姑娘就慣會攀高枝,大公主、四公主、雲華郡主、丹桂縣主……還有岑隱!


耿聽蓮眸光閃了閃,也不知道端木緋究竟使了什麽手段竟然能“哄”得岑隱認她為義妹!


耿聽蓮微微擰眉,心裏又忍不住擔心起岑隱,不定岑隱隻是一時好意,卻被端木緋狐假虎威地借用起他的名頭,岑隱如今兼任司禮監掌印太監兼東廠廠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個位置來就如烈火烹油,一旦有什麽差池,被皇帝遷怒,怕是就會……


衛國公夫人就擔心女兒,立刻就發現了女兒臉上的愁容,心裏隻以為女兒是為了及笄禮太過冷清的緣故,心疼不已。


是啊,及笄禮是姑娘家成親前最重要的一件事,女兒又怎麽可能不在意。


這一切都怪端木家!


否則女兒的及笄禮又怎麽會這麽冷清!衛國公夫人遷怒地想道,額頭青筋亂跳。


“蓮姐兒,你別難過,娘一定與你父親,讓他為你做主。”衛國公夫人柔聲對著女兒道,“娘就不信逮不到那端木憲的把柄,到時候讓你父親參他一!”


“他們端木家不過是泥腿子,朝上也隻有端木憲一人還算頂事,一旦端木憲倒了,端木家也就隻剩下宮裏的貴妃了。”


“在這京城裏,膝下有皇子的妃嬪沒有得力的外家襄助,又有哪個能得勢的!”


“再了,天知道大皇子能不能從南境活著回來。”


她的女兒決不能白受這個委屈。衛國公夫人在心裏對自己。


耿聽蓮眼簾半垂,深邃如潭的眸子微微蕩了蕩,眸底翻動著複雜的情緒。


靜了一瞬後,耿聽蓮仰首看向了衛國公夫人,提醒道“母親,您也知道大哥他……大哥怕是不會同意的。”


衛國公夫人聞言,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保養得當的白皙麵龐上布滿了陰霾。


在女兒跟前,她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


她的長子自就是個孝順聽話的,自從遇到那個端木紜後,就像是被她下了什麽蠱似的,一直對她癡心一片,念念不忘,幾乎到了茶不思飯不想的地步。


這次長子的腳傷了後,更是口口聲聲地著他配不上端木紜了!


照衛國公夫人看來,端木紜不過區區一個喪婦長女,又是寒門出身看,隻有她配不上兒子。


衛國公夫人咬了咬後槽牙,眸中掠過一抹狠厲,冷聲道“這個端木紜目下無塵,自視甚高。端木憲倒了也好……這樣,我倒要看看端木紜還端不端得這個架子!”


要是端木家落魄了,端木紜還能嘴硬地不嫁自己的兒子,自己倒還真要高看她一分,夠清高!


耿聽蓮抬手拉住了衛國公夫人的手,柔柔地笑道“母親,大哥會明白您的心意的!我也會幫著勸勸大哥的。”


衛國公夫人心裏覺得妥帖極了,她膝下也就兩個嫡女,這個女兒一向與她最貼心,也最出色,偏偏啊,命運多舛,之前給定了慕瑾凡……終究是他們做父母的沒給女兒選好人家。


衛國公夫人不由心生一抹愧疚,再次安慰女兒道“蓮姐兒,你莫要擔憂。京城的姑娘裏,你毫無疑問是最出色的,就算現在被端木家那位四姑娘奪了風頭,那也隻是那些人家趨炎附勢,衝著那個閹人去的!花無百日紅,咱們且看著。”


“母親,我明白。”耿聽蓮體貼地笑了笑,神情間一片豁達。她是衛國公府的嫡女,又怎麽會與區區一個寒門女子較勁!那不過是自降身份罷了。


衛國公夫人慈愛地拍了拍女兒的背,試探地問道“蓮姐兒,你回京這麽久了,可有心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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