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言辭地吩咐幕僚道“你去回了衛國公,就按照《大盛律》凡蓄意毀壞他人財物者,以一主為重,並財論罪,如物值超白銀二百兩,則判拘十日,並另行賠償;為從者,減一籌。官自任京兆尹後,一向公正嚴明,決不會徇私枉法。這件案子既有苦主上告,官就一定會查得清楚明白,不會姑息養奸滑。這個時候,為了避嫌,官還是不見衛國公了。”
幕僚聽得是冷汗涔涔,起身領命。
很快,他就隨那個來通稟的衙差去了前頭,一板一眼地把話給轉達了。
耿海幾乎快要氣瘋了,胸口一陣劇烈的起伏。
朝野上下誰不知道劉啟方最擅長的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兩頭討好,誰都不得罪,頗得中庸之道的精髓,現在倒跟自己玩起什麽剛正不阿了!
耿海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那陰鷙的目光像是那盯上了獵物的猛虎一般。那幕僚真擔心耿海會硬闖進去非要見京兆尹,又是一陣忐忑不安,下意識地屏息以待。
不過,耿海在原地僵立了三息後,就毫不留戀地拂袖離去。
那決絕的背影仿佛在無聲地宣示著,他決不會善罷甘休的!
“滋啦啦!”
陰暗的天空中忽然砸下一道巨大的銀白色閃電,把下方的京兆府照得亮了一亮,幕僚的心髒隨之跳了跳,心裏隻覺得真真是神仙打架,鬼遭殃啊!
幕僚擦了擦冷汗,匆匆回去複命了。
“滋啦啦!”
隨著又是一道巨大的閃電在空中亮起,一閃而逝,之後天色變得更陰沉了。
廝惶恐不安地請示耿海道“國公爺,瞧著這天色馬上要下暴雨,您要不要到前頭的香茗茶樓坐一會兒,去避避雨?”
“不……”
耿海下意識地朝前麵的香茗茶樓望了一眼,話才出口,又突然改變了主意。
他總覺得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不對勁,劉啟方今天的態度太過強硬,到了一點轉圜的餘地也沒有,實在是不像是他的為人。
耿海眸色微沉,對著廝招了招手,附耳吩咐了一句,接著,他自己去了香茗茶樓,而廝則奉命辦差去了。
幾乎是耿海前腳一進茶樓,後腳外麵就下了瓢潑大雨,暴雨如豆子般密集地灑了下來,“嘩嘩嘩……”
沒一會兒,整個京城都沐浴在一片朦朧的雨幕中,雨聲嘩嘩作響。
夏日的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大半個時辰後,當廝匆匆趕到香茗茶樓時,雨已經停了,隻剩下晶瑩的雨滴還在順著屋簷“滴答滴答”地落下來……
廝急忙把調查的結果稟報了耿海
“國公爺,奴才從一個衙差那裏打探到,今天快正午的時候,京兆尹收了一道吏部來的調令。”
“奴才就特意又跑了一趟吏部,找吏部文選司打聽了,是那調令是擢升京兆尹劉大人為通政使司的通政使,劉大人他連升了兩級。”
什麽?!耿海震驚地揚起了劍眉,驚訝之餘,心裏又覺得果然如此,
他的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凝眸沉思著劉啟方晉升的時機未免太巧了點,還有,通政使這肥差怎麽也輪不到他劉啟方才是……
果然,劉啟方就是仗著岑隱才敢這樣打自己的臉,才敢如此強硬地把自己拒之門外。
來,他還以為劉啟方隻是因為岑隱認了端木家的四姑娘為義妹,才蓄意以這種方式來討好岑隱那閹人,沒想到是這背後還有這樣的“交易”,岑隱竟然以權謀私擢升了劉啟方。
耿海摩挲著手裏的茶盅,神情愈發冷峻,心道岑隱真是自尋死路!
皇帝的脾性自己最了解,皇帝覺得官員的俸祿不高,因此一向對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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