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比一字冰冷,冷得仿佛要掉出冰渣子來,四周的氣溫也隨著他的話語陡然下降,似乎驟然進入寒風凜冽的寒冬臘月般,與之前的熱鬧喧闐形成極致的對比。
四周其他的蒲國人皆是默不作聲,神色各異,有的人漫不經心地在女奴身上捏了一把,有的人慢慢地飲著酒水,有的人麵露嘲諷地坐壁上觀,都是靜待事態的發展。
與封炎隔著幾個座位的何大人眉宇深鎖,他雖然也看不慣這些蒲人的野蠻作風,卻也不會傻得在對方的酒宴上如此掃興,這不是生生打這新王的臉嗎?!
果然是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在周圍幾十道灼灼的目光中,封炎還是泰然自若地飲著杯中的酒水,隨意地放下手裏的酒杯,笑吟吟地反問道“王上之意莫非是這些女子……便能代表貴國?!”
牟奈雙目瞠大,臉色更沉,下意識地捏緊手裏的酒杯,若非這酒杯是金器,怕是已經被他一掌捏碎。
這些女子不過是區區女奴,卑微如塵埃,她們的生死不過是在場任何一個人一句話的事,根就不會有人在意。
這些卑賤的女奴又豈能代表他們蒲國?!
空氣中火花四射,就如同拉緊的弓弦般,一觸即發。
也有人暗暗地看朝正前方的許景思望去,作為大盛的和親郡主以及蒲國的王後,她可是兩國之間的紐帶,若是新王與大盛使臣鬧得不快,甚至於上升至兩國之間的糾紛,也將導致她在蒲國的地位變得尷尬。
但是,坐在主位上的許景思仿佛什麽也沒看到一般,視若無睹,慵懶地倚靠在後方的椅背上,似笑非笑地飲著酒,那雙妖豔魅惑的眸子裏似染上了淡淡的醉意,她的發絲,她的指尖,她的微笑,她的眼神都透著一種極致的美豔,如那傳中的九尾狐仙般。
一旁的伏騫見封炎和牟奈之間的氣氛不對,心下有些緊張,正想著是不是幾句話來緩和一下氣氛,卻聽牟奈又開懷大笑。
“吾隻是開個玩笑而已,封公子莫要介懷。”著,他又高舉手裏的酒杯,擋在臉前,掩飾眸底的不快,若無其事地道,“吾先幹為敬!”
他豪邁地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然後將杯口翻轉朝下,表示滴酒不留。
四周的不少蒲人雖然聽不懂大盛語,但是見牟奈又笑了,知道這件事算是揭了過去。
歡快的樂聲很快又響了起來,那些呆若木雞地了好一會兒的舞姬們鬆了一口氣,繼續翩翩起舞,平台上其他人又將注意力投諸到眼前的輕歌曼舞中,笑笑,吃吃喝喝。
這場的風波一下子就過去了,似乎沒有在席宴上留下一絲漣漪,平台上越來越熱鬧,那些蒲國大臣喝得麵紅耳赤,但還在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
眾人拿的是酒杯,唯有輪椅上的溫無宸執的是茶碗,飲的是茶碗中鹹香的奶茶,神情愜意,就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把他同四周的觥籌交錯聲隔離開來。
他烏黑的青絲柔順地披散在肩頭,在陽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光輝,嘴角噙著一抹淺笑,整個人靜靜地坐在那裏,仿佛一尊無暇美玉雕刻而成的玉像,不出的溫潤出塵,彷如謫仙下凡。
他悠然飲茶,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掃視著四周,卻是暗暗地留心著眾人的反應。
許景思與儀式前一樣,還是漫不經心,渾不在意,仿佛誰任新王都與她無關。
其他九族的族長表現各異,大部分人對新王牟奈殷勤極了,不時對他敬酒恭賀,有的人不冷不熱,也有的人比如甘鬆族族長,心不在焉,神色複雜極了,似乎至今還不敢相信“文弱”的二王子竟然會戰勝了自己的外孫。
人心不同,各如其麵。
無論是大盛,還是蒲國,皆是一樣。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有機會從混亂之中辟出一條生路來。
溫無宸的嘴角微微勾起,神情還是那般溫潤,如流水,似青嵐,若皎月,看似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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