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其生動,顧盼生輝,畫者巧妙地抓住了每一個姑娘神態與動作的特點,讓觀者一看就知道哪個是君淩汐,哪個是涵星,哪個是羅蘭郡主……
不僅是每個人,連每一匹馬的動作與神態都各不相同,有的翻著上唇,有的打著響鼻,有的兩條前腿高抬,有的盡情奔馳……
循著所有人與馬的目光看去,就可以到畫中央的一顆白色球鞠飛騰在半空中,球鞠旁是一匹四蹄皆白的烏雲踏雪,馬駒和跨於馬背上那個頭戴百日紅的少女皆是顧盼神飛,灑脫飄逸。
寥寥數筆便把方才那場激烈的馬球比賽中最精彩的一幕幕濃縮到了一幅畫上,動若脫兔,靜若處子。
戚氏畫得全神貫注,圍觀的姑娘們一個個都是沉默靜立著,唯恐影響了戚氏,讓她如此一幅佳作毀於一旦。
四周寂靜無聲,竹棚下的其他人看到這邊的動靜,也紛紛地圍了過來,聚集在戚氏的四周,一個個地都下意識地放輕了聲音。
等戚氏收筆時,突然發現周圍竟圍了這麽多人,眼底閃過一抹愕然,隨即便落落大方地伸手做請狀,笑道“還請各位一起品鑒一番。”
“妙!”端木緋笑吟吟地撫掌,第一個出聲讚道,“靜中有動,動中有靜。”
“不錯。”一旁的一位藍衣姑娘心有同感地附和道,“動靜和諧,且畫的布局安排得緊張而有序,疏密相間,錯落有致。”
“之前先生教我寫篆書時要‘疏可走馬,密不透風’,我一直不解其意,現在倒是突然明白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誇獎著這幅圖,漸漸地,戚氏的眼神微微有些恍惚,一眨不眨地看著身前的這幅畫,簡直有些不敢相信這幅畫是出自自己之手。
這十幾年來,戚氏瑣事纏身,再加上生活多有不順,在書畫上已經許多年都得不到突破,甚至戚老太爺還明言過她這幾年畫技不進反退……沒想到,這一次居然忽地就有如神助。
這一切,都是托了端木緋的福。
戚氏從畫中抬起頭來,神色複雜地看著端木緋那張眉飛色舞的臉,端木緋正指著畫紙上的烏夜笑嘻嘻地與身旁的君淩汐著話。
涵星、端木緋、君淩汐等幾位姑娘很快就告辭了,她們在剛才的比賽中出了好大一身汗,都恨不得快點回去沐浴更衣。約好了一炷香後去清瀾殿參加慶功宴後,她們就四散而去。
周圍的其他人還在興致勃勃地討論著這幅畫,但他們的聲音已經傳不到戚氏耳中,戚氏望著端木緋離去的背影,心神飄遠,她幾乎不記得自己是如何與其他人告辭,也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回到了鴻濤軒,等她回過神來時,就發現自己正坐在書房裏,直愣愣地看著書案上剛畫的那幅畫。
她笑了,看著畫中那些神采煥發的少女們,心情也變得雀躍起來。
一旁的大丫鬟雨薇見主子笑了,暗暗地鬆了口氣,就聽戚氏略顯急切地吩咐道“雨薇,我要裱畫,幫我準備一下。”
“是,夫人。”
戚氏一句吩咐,雨薇就和兩個丫鬟裏裏外外地忙碌起來。
俗話“三分畫,七分裱。”
裱畫也是一門極其講究的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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