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一瞬不瞬地緊盯著那幅《飛瀑圖》。
這幅畫還是辭姐兒過世後,老妻收拾辭姐兒的遺物發現的……這幅畫十有八九是辭姐兒要送給自己的生辰禮物。
想著,楚老太爺不禁想起兩年多前辭姐兒在去雲門寺之前,曾笑著對自己,她要給自己一份驚喜。
辭姐兒彼時那璀璨的笑靨似乎還猶在眼前,可是她的人卻早已不在了……
他的辭姐兒走了,就像是這幅畫……
楚老太爺如石雕般坐在那裏一動不動,而他置於扶手上的右手幾不可察地微微顫抖著,屋子裏服侍的丫鬟們也知道這幅畫對老太爺的重要性,一個個皆是眼觀鼻鼻觀心地著,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沉默的時間已經太長了,長到丫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空氣愈來愈凝重,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打破沉寂的是屋外一個快步而來的丫鬟,她急聲稟道“老太爺,章家大老爺在外頭求見。”
章文軒?!戚氏不由微微蹙眉,楚老太爺這才回過神來,直覺地朝戚氏看了一眼,然後道“有請。”他的聲音中透著些許嘶啞。
不一會兒,那個丫鬟就把章文軒領了過來。
章文軒已經煥然一新,他換了一身寶藍色柳葉紋刻絲直裰,之前一度淩亂如瘋婦的頭發也重新梳好了,以一支簡單的玉簪固定,通身又是一派儒雅斯文、氣定神閑的氣度。
然而,看在戚氏和端木緋眼裏,無論章文軒再怎麽裝扮得錦衣玉帶,也無法掩飾他的敗絮其中。
章文軒當然也看到了戚氏,腳下的步履微緩,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意外,隨即又覺得也是情理之中。
他此行也是為了畫的事來的。
章文軒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著,目光在那幅攤在案上的畫上一掃而過,神情中有些尷尬,隱隱感覺戚氏就這麽直來直去地衝來找宣國公,做事也太不圓滑了。
“伯父,侄不請自來,還請見諒。”章文軒在距離楚老太爺四五步外的地方停下,一絲不苟地作揖行了禮,“侄前來乃是為了這幅《飛瀑圖》。侄與內人找伯父借畫,是為了請端木四姑娘一觀,一片好意,卻不想……”
著,他深深地歎了口氣,又朝端木緋的方向望了一眼,目露無奈地接著道,“竟不慎毀了這幅畫。這都是侄的不是,還請伯父恕罪。”
章文軒得鄭重其事,又對著楚老太爺作了一個長揖,看來誠意十足。
可是,他話裏透出的意思,還有他方才的那一個眼神,分明就是直指端木緋,暗示這都是端木緋的過錯。
端木緋不是傻子,當然聽出來了,粉潤的嘴唇抿出一個彎月般的弧度,饒有興致。
戚氏自然也聽出來了,登時就有一種自己怎麽會眼瞎這麽久的挫敗。
戚氏微微蹙眉,霍地起身來,對著楚老太爺解釋道“伯父,這幅畫被毀與端木四姑娘並無幹係,撞倒茶杯的人並非端木四姑……”
章文軒急忙打斷了戚氏“若雲,就算你一向喜歡這姑娘,有些事錯了就是錯了,你也別替她隱瞞。”
他又歎了口氣,義正言辭地道,“無論如何,這畫毀了,我是要負責的……”著,他又看向了楚老太爺,作揖到,“伯父,侄知道這幅畫對您而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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