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是不是?!
還有,她的栗子怕是快熟了吧!
唯恐涵星拋下自己去偷吃栗子,端木緋心更急了,這種心急也直接體現在了她的棋風上,一子比一子還要淩厲。
如果,第六局的端木緋是率領千軍萬馬、馳騁沙場的大將,此刻的她就是一個孤膽俠客,帶著所向披靡的豪氣。
哪怕是此刻親眼目睹,還是讓人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難以置信這種棋風竟然出自一個嬌柔的閨閣女子。
當白子又一次投子認負後,眾人不免心生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果然,端木緋又勝了!
端木緋在眾人灼熱的目光中落落大方地了起來,抬眼看向了幾步外的陶子懷,笑眯眯地道“這兩局棋倒也不難破。”
端木緋紅撲撲的臉蛋上笑得如春花盛開,明亮燦爛,仿佛屋子裏也隨之一亮。
陶子懷卻是麵色僵硬,隻覺得麵上火辣辣的,好像當眾被人在臉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似的。
雖然端木緋沒有指名道姓,但是陶子懷和周圍的其他人都心知肚明,她的這句話是給陶子懷聽的。
陶子懷的嘴唇幾不可察地抖動了一下,麵沉如水。
“四妹妹,你的棋藝又精進了。”端木珩讚了一句,跟著一正經地對陶子懷道,“陶二公子,我過的,舍妹才學遠勝於我。”
端木珩隻是一貫的實事求是,然而這話聽在陶子懷的耳中就像更是在嘲諷他。
陶子懷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渾身繃得更緊了。
就在陶子懷身旁的陶三姑娘微微一笑,得體地應對道“端木姑娘真是名不虛傳。”
相比於兄長,這位陶三姑娘顯得氣質溫婉沉靜。
端木緋賣乖地對著端木珩直笑,那天真無邪的神情似乎在,大哥你看,她沒偷懶、沒荒廢學業吧!
端木珩看著姑娘那雙仿佛會話的大眼睛,眸子裏染上了一絲笑意。
他正要什麽,端木緋眼角的餘光忽然瞟到丫鬟抱琴從隔壁的稍間裏走了出來,心裏頓覺不妙,搶在端木珩之前開口道“大哥,我們的栗子快烤好了,我先走了……”
話音還未落下,她已經一把拉起涵星,一溜煙地跑了。
栗子?!不僅是端木珩,連他身旁的幾個同窗也沒反應過來,這怎麽就跟烤栗子扯上關係了?
眾人或是神情怔怔地望著端木緋和涵星離開的背影,或是疑惑地麵麵相覷,等抱琴走到了端木珩跟前時,端木緋早就跑得沒影了。
抱琴沒找到人,隻好又返回稍間稟了“主子,端木四姑娘已經走了。”
稍間裏一片敞亮,角落裏放著一個銀霜炭盆,空氣暖烘烘的,宛如春日一般。
裏頭靠窗的一邊,並排坐著三個婦人,或是飲茶,或是撚著佛珠,或是閉目養神,三人皆是氣度不俗。
聽抱琴這一,著一襲藍灰色仙鶴紋刻絲褙子的李妱難掩驚訝地捏了捏手裏的佛珠,揚了揚眉。
“我就嘛,”戚氏睜開溫潤的眼眸,勾唇笑了,“端木家的這個姑娘啊,天姿聰穎,乃是驚才絕豔之人……怕是不亞於宣國公府的楚大姑娘,她什麽都好,也就是性子有些懶散,我估摸著她是怕你瞧中了她,非要讓她來女學上課,幹脆就先溜了。”
戚氏幾乎把端木緋的心思摸了個十之八九,聽得李妱忍俊不禁地也跟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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