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渾然不覺地脫口而出,跟著他就拂袖而去,心裏隻覺得自己難得空閑出來散散心,就讓他們倆敗壞了自己的興致!
端木緋靜靜地看著皇帝大步離去的背影,長翹的眼睫微微顫動了兩下,眼簾半垂,盯著自己的鞋尖,眸光閃了閃。
楚青語是楚家女。
就是因為這一個“楚”姓,自己重活了一世後,才會一直忍容著楚青語。
好在,現在楚青語已經出嫁了。
如今無論皇帝,還是其他人一想起楚青語,她首先是二皇子妃,其次才是楚氏女……至少,現在以及將來楚青語再出什麽事,可以把對楚家的傷害降到最低。
“夫人……”端木緋挽起了安平的胳膊,親昵地笑道,“我們也走吧。”
端木緋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殿內尤為響亮,引得跪在地上的楚青語下意識地循聲望了過去,正好與端木緋四目對視。
端木緋唇角一翹,斜眼給了楚青語一個高高在上的眼神,與安平一起望殿外走去。
“緋兒,快披上鬥篷免得著涼了。”安平溫和而慈愛地道。
後方岑隱陰柔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惠能大師,真是讓大師見笑了。這是我們老爺捐的香油錢,不成敬意。”
“施主多禮了。”
惠能大師的神情舉止從頭到尾都是不卑不亢,不嗔不怒,仿佛沒什麽事情可以引得他動容。
安平轉頭朝後方的岑隱和惠能大師看了一眼,唇角微微一勾,就笑吟吟地與端木緋一起出了靜心殿。
跨出了高高的門檻後,安平的眸中多了一絲冷意。
皇帝一向生性多疑,安平心知無論是皇帝還是二皇子剛才“演”了那麽一場大戲,十有八九是懷疑自己在這千楓寺供奉了什麽。
幸好,自己早有準備,在佛龕裏設計了隱秘的暗格安放兄嫂和薛大哥他們的牌位,像皇帝這般直接打開佛龕的櫃門,能看到的不過是那尊觀音像而已,而佛龕中的那些黑蟻也是特意放在裏麵嚇人的,並不僅僅是為了防皇帝,也是用來嚇退某些好奇心太重的人。
她的謹慎終究沒有白費。
安平鎮定自若地往前走著,嘴角始終噙著一抹淺笑。
沒有人在意跪在殿中的慕祐昌和楚青語,隨著眾人的陸續離開,周圍一下子空曠了不少,空氣變得更為清冷了。
慕祐昌定了定神後,緩緩地起身來,那冷硬的大理石地麵跪得他的膝蓋發疼,這種疼直刺心口。
慕祐昌看向楚青語的眸子裏飛快地掠過一抹怨艾。
一閃而逝。
她畢竟是楚家女。
慕祐昌在心裏對自己,忍下來了,躬身去攙扶她,安慰道“語兒,父……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慕祐昌神情溫和,一派君子如玉。
楚青語神情怔怔地目送端木緋和安平離開的背影,三魂七魄似乎丟了一半。
慕祐昌的聲音讓她如夢初醒地回過神來,她深吸一口氣,心情稍稍平複了一些,抬眼看著身旁的慕祐昌輕聲道“我可以肯定……”
她溫婉的聲音透著一絲外人聽不懂的意味深長。
慕祐昌眯了眯眼,沒有話。
自從他們倆大婚後,楚青語就告訴了他好幾件預知夢的事,比如之前那場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雪,比如一個月前柳禦史彈劾了遊君集,比如半個月前誠國公病逝了……
楚青語得事全都一一實現了。
所以,他相信她,這個廟肯定不簡單。
隻可惜,安平太狡猾了!
慕祐昌看著一旁的一排火燭,眸光微閃,嘴角勾起一個詭譎的淺笑。
“語兒,快起來吧。”慕祐昌假借著攙扶楚青語的動作,不動聲色地用袖子一拂,將一根燃燒的蠟燭掃到了地上,“我們走吧,父親要走遠了。”
看著那跳動的火焰,慕祐昌笑得更溫和了,隻是笑意不達眼底。關注 "hongcha8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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