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耿家那邊……如何了?”
“皇上,臣已經悄悄讓人盯著了,暫時看來沒有異樣。”岑隱立刻就回道。
皇帝隨手放下茶盅,茶盞與茶托碰撞的咯噠聲在屋子裏尤為清脆響亮,嚇得一旁的內侍心驚肉跳事情涉及到衛國公,那自然不會是什麽事。
皇帝的嘴角泛起一絲冰冷的笑意,語調不輕不重,不慍不火,“耿海是個聰明人,他怎麽會輕易讓人抓到什麽把柄!”
皇帝的語外之音顯然對耿海起了疑心,內侍的頭伏得更低了,許是這炭盆燒得太旺,他覺得空氣沉悶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皇帝喃喃地自語道“耿海是覺得朕已經給不了他更多的權勢、更高的地位了,所以想當國丈了啊!”皇帝眼角的青筋跳了跳,如芒在背。
“皇上息怒。”岑隱溫聲勸慰道,“衛國公府自太祖皇帝起世代手掌五軍都督府,攘外安內,立下不少汗馬功勞。衛國公對皇上更是忠心耿耿。”
皇帝聽著,神色非但沒有緩和,反而更凝重了。
耿海手握重兵,權傾朝野,素來就是野心勃勃之輩,這要是他的女兒真的入主東宮,將來誕下皇孫,接下來他怕是就要借著“鳳命”之勢,扶他外孫登基了!
不,野心如貪欲,永無止盡。
再下一步,他是不是就要改朝換代了?!
當年,耿海還是衛國公世子,悄悄來找自己投誠,若非如此,自己恐怕還下不了決心起事。
他還記得當時耿海感慨地對自己起,先衛國公曾提及先帝對自己讚譽有加,打算重新考慮立儲一事,可惜先帝去得太快,明明先帝一向身子英朗,春秋正盛……
皇帝至今還記得自己聽到那番話時的震驚,有一瞬間,他幾乎以為耿海是皇兄派來試探自己的,不過是皇兄看錯了耿海罷了。
皇兄自就待耿海親厚,視若手足,可是為了權勢,耿海也是出賣就出賣的。
皇帝隻覺得心口生了刺般,一下接著一下,紮得他心裏躁動不安。
“阿隱,你給朕查!好好地查!”皇帝咬著後槽牙吩咐道,他可不會傻得犯和皇兄一樣的錯誤。
岑隱恭聲領命,又吩咐一旁的內侍道“方子,茶都涼了,還不趕緊去給皇上端一碗熱的安神茶來!”
“是,督主。”方子唯唯應諾,急忙去給皇帝備茶。
岑隱親自把安神茶端到皇帝手中,仔細地叮囑了一番“皇上,您病體初愈,可要好好將養著……”
他不耐其煩地從吃喝到日常都叮囑了一番,又對方子耳提麵命了好一會兒,讓皇帝聽著很是受用,心裏感慨著還是阿隱靠得住。事事以自己為重,沒有私心!
等岑隱從養心殿出來時,外麵的夕陽已經快要完全落下了。
天色半明半暗,大半邊也是濃濃的灰藍色,隻餘下西邊的天際還有一道月牙般的殘紅以及幾朵絢爛的晚霞,那最後的幾抹橘紅映得四周的房屋、花木都帶著幾分頹廢與黯淡。
黃昏雖然有它的絢麗,卻遠沒有白日的燦爛。
岑隱在簷下停下了腳步,遙望著西方的天空,低低地歎了一聲。
傍晚的寒風陣陣刮來,發出呼呼的聲響,似乎在應和著什麽,又似乎是上天的歎息聲。
寒風陣陣,吹遍京城的街頭巷尾,如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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