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陶三姑娘緊隨其後地跑到了馬車旁,氣喘籲籲地道“端木公子!我是陶子懷的妹妹,我想問問公子我的兄長現在如何了?”
馬車裏的端木珩挑開了窗簾,看向馬車外的陶三姑娘,簡練地答道“陶姑娘,令兄應該還在國子監。”
陶三姑娘聞言更急了,眉心緊鎖,又上前了半步,再問道“端木公子,敢問國子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東廠為什麽會來?我二哥現在怎麽樣了?他……他沒事吧?”陶三姑娘俏臉微白,掩不住焦急擔憂之色。
端木珩搖了搖頭,淡淡地又答道“陶姑娘,我也不知。”
陶三姑娘雙目微瞠,在她看來,端木珩怎麽會不知道呢?!他也是剛剛從國子監裏出來的,之前自己明明聽那個監生是多虧了端木珩,岑隱和東廠才放他們出來了……
現在端木珩竟然矢口否認!
他分明就是故意不告訴自己,而原因想必是出在……
陶三姑娘抬眼看向了端木珩後方的端木緋,雙拳緊緊地握成了拳頭,差點就要轉頭離去,但還是忍住了。
為了二哥,她低頭一次又何妨。
陶三姑娘咬了咬下唇,壓抑著心頭的憋屈,歉然地對端木緋道“端木四姑娘,上次是我冒犯了姑娘,請姑娘不要見怪,求求姑娘和令兄告訴我我二哥的情況。”
“……”正在喝茶的端木緋從茶杯裏抬起頭來,一臉莫名地看向了陶三姑娘,實在想不明白話題怎麽會扯到自己的身上。
她今天回去得翻翻黃曆才行。
端木緋放下茶杯一正經地道“陶三姑娘,東廠在辦差,自有東廠的規矩與道理,若是令兄無罪,一定可以跟別的監生一樣被放出來的。”端木緋隨便地抬手指了指街上的那些個監生。
端木緋的聲音清脆響亮,傳得馬車方圓一兩丈的人都聽到了,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陶三姑娘,大致猜到了怎麽回事。
約莫是陶子懷還沒從國子監出來,陶子懷的家人攔著端木家的馬車,在為難端木珩呢!
“端木……”
陶三姑娘還想再什麽,端木珩已經打斷了他,招呼外頭的車夫道“老馬,回府!”
車夫揮了揮馬鞭,駕著馬車繞過那丫鬟走了,陶三姑娘不死心,還想再攔,然而,兩個東廠番子看到有人竟然敢攔督主義妹的馬車,立刻就跑過來獻殷勤。
其中一個東廠番子對著陶三姑娘趾高氣昂地嚷道“東廠辦事不許喧嘩!”
“跟她這麽多廢話幹嘛?直接把人攆走就是了!”另一個東廠番子陰陽怪氣地地接口道,“喂,你是要自己走,還是我們‘趕’你走!”
陶三姑娘嚇得連退了兩步,她要是被東廠的人衝撞了,那長一百張嘴也不清了!
端木家的馬車終於順暢地駛出去,馬車裏的端木紜也看到了後方的這一幕,須臾,她就收回目光,放下了窗簾,有些感慨地道“蓁蓁,東廠的人真和善,就和岑公子一樣。”
“……”端木珩和端木緋皆是神色微妙地看著端木紜,無論是東廠還是岑隱,肯定和“和善”扯不上什麽關係。
姐姐高興就好。端木緋默默地又捧起茶盅,自顧自地喝起茶水來,心道反正,岑隱和東廠對她們都很好,這樣就行啦,管別人怎麽樣呢!
駛出鳴賢街後,前方的街道就空曠了不少。
馬車開始漸漸地加快速度,外麵的街道上隱約可以聽到那些路人百姓也在談論著剛剛東廠去了國子監的事,一個個都得繪聲繪色
是東廠殺氣騰騰地查抄了國子監,把裏頭的先生、監生全數都拉去了詔獄;是東廠在那裏殺雞儆猴地大開殺戒,還砍死了一個監生呢……就好像親眼看見了一樣。
外麵吵吵嚷嚷,端木緋忽然放下手裏的茶杯低呼了一聲“啊!”她一雙大眼瞪得渾圓,就像是一隻受驚的貓兒一般。
端木珩和端木紜皆是神情緊張地看向了端木緋,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事。
誰想,端木緋鄭重地對著端木珩道“大哥哥,你答應請我吃錦食記的蜜餞,可不能賴賬啊。”
馬車裏靜了一瞬,端木珩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覺得自家妹妹的心真大。
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這是優點,自己要好好學學才行。
端木珩暗暗心道,嘴上吩咐車夫又改道去了錦食記,繞了一大圈,才回到了端木府,而這時,方申初而已。
雪綿綿,紛紛揚揚地自天空墜落,在馬車頂部積起一層薄薄的雪花。
車夫把馬車停在了儀門處,端木珩第一個下了馬車,又順手扶了把端木緋,隨口道“祖父還沒回來,四妹妹,我先去瓊台院寫先生布置的功課……”
端木緋一聽到什麽“先生”、“功課”之類的就頭大,生怕端木珩也要叫上自己,急忙找了個借口打斷了端木珩“我出來了老半天,我家團子怕是餓壞了,大哥我先走了。”
端木緋也顧不上端木紜了,拎著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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