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沉如水。
端木緋不動聲色地瞥了洪益洛一眼,心念一動,湊到端木珩耳邊聲地與他咬耳朵,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端木珩目光微凝,有些意外地看了端木緋一眼,但還是起身來,坦然地直抒胸臆“鄙人以為若要驅除韃虜,我大盛當先自強也。不官無功之臣,不賞不戰之士,緣法而治,按功而賞,不別親疏,不殊貴賤,一斷於法,如此方能安民心,正朝綱。國強則敵懼。”
洪益洛若有所觸地朝端木珩望去,慢慢地捋著胡須,睿智的眼眸中帶著讚賞。
端木緋自顧自地喝著茶水,以茶盞藏住嘴角的笑意,眉眼彎彎。
她與這位洪大儒雖然以前素未謀麵,不過曾經在祖父楚老太爺那裏讀過對方寫的文章,從他的行文中隱約可以看出他的某些政見偏向法家。
當然,她讓端木珩這番話並非隻是為了在洪益洛跟前露臉,還有一石二鳥的意思。
其他學子麵麵相覷,見端木珩沒提司禮監和東廠,也大著膽子開始發言。
“這位兄台此言差矣。”一個著醬色直裰的公子起身來,仰首看向二樓的端木珩道,“子曰‘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為政以德、以和為貴才是正道。”
“我倒覺得樓上這位兄台得不無道理。”又有一個三十來歲著元色直裰的書生出聲支援端木珩,“夫聖人之治國,不恃人之為吾善也,而用其不得為非也……”
學子們你一言我一語,就法家與儒家治國為主題各抒己見,先不到底是德為先,還是法為先,至少大部分人都讚同“無規矩不成方圓”,朝廷上下無論是一品大員,還是到城門卒,行事都要按照章法律例來。
這麽來,東廠好像、似乎、也許沒有違背律法吧?
茶樓裏的氣氛越來越熱烈,曹千戶再也沒話,再也沒行動,仿佛真如他方才所言,他隻是“隨意來看看”,似乎他也不完全是不講道理的。
裏麵得熱鬧,外麵也越來越喧嘩。
狀元樓的茶會早就在京城裏傳開了,引來了不少好事者的關注。
當看到東廠的人把狀元樓四周都圍起來時,外麵街上看熱鬧的百姓還以為國子監的事要重演了,誰想再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被東廠番子押走後,就沒動靜了。
片刻後,茶樓裏又傳來了學子們激動的辯論聲,似乎沒事了?!
那些路人麵麵相覷,對於事態的發展完全摸不著頭腦。
耿安晧也有些意外。
耿安晧此刻就在狀元樓對麵的清風酒樓二樓的一間雅座中,他一早就到了這裏,一直通過臨街的窗戶注意著狀元樓裏的情形。
大年十二,他在街上偶遇了陶三姑娘,靈機一動,特意找上了她,並為她安排了今天狀元樓的這幕戲。
按照他的計劃,陶三姑娘若是真一頭撞死了最好,必可以激起士林人的血性,尤其那個洪大儒為人素來一板一眼,絕不可能坐視不理,洪大儒又在士林素有聲望。
就算今天有東廠的人在,人沒撞死,以東廠行事的囂張跋扈也必會再得罪士林,讓洪大儒和在場的文人們都看看東廠是如何逼死一個弱女子,讓他們親身體會何為“唇亡齒寒”……後麵的事他都已經安排好了,隻要讓狀元樓的這把火先點燃了,他就可以順著這把火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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