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違抗聖意,一盞茶後,車隊就浩浩蕩蕩地上路了,車駕比來時擴大了近一半。
皇帝、兩位皇子、耿海等人騎在最前方,後方的少年少女們三三兩兩地並騎著,在這春光的映襯下,他們臉上的笑容是那麽燦爛耀眼,鮮衣怒馬,神采飛揚。
“李廷攸,下次宮打球時再叫你啊。”涵星與李廷攸並騎,笑眯眯地與他聊著馬球,“你擊球時霸道得很,不錯!你們閩州人打馬球都這麽厲害嗎?”
聽涵星一會兒誇他刁鑽,一會兒誇他霸道什麽的,李廷攸心裏覺得這位四公主殿下真該好好學學話,臉上還是一派溫文儒雅,“閩州多山脈,我們經常在山道上騎馬,山道崎嶇,騎馬時不僅要快,還要靈巧機變,。”
涵星恍然大悟地心道,是了,想要打好馬球,騎術是基礎中的基礎。
“李廷攸,你再跟宮,你們閩州是怎麽練習騎術的……”
兩人在前方得投契,後方的端木紜和端木緋也斷斷續續地聽到了一些,端木紜摸了摸霜紈的鬃毛,“霜紈,你想念閩州嗎?”
霜紈翻了翻上唇,發出“噅噅”的聲響,輕快地奔馳著。
“它真是匹好馬。”岑隱的聲音忽然在右手邊響起。
端木紜勾了勾唇,一副引以為榮的神態,笑著又摸了摸霜紈,道“我家霜紈當然是好馬。”
端木緋在一旁頻頻點頭。
岑隱半垂眼簾,看著這匹溫順的白馬,不禁想起方才霜紈受驚的時的一幕幕,眼眸幽深……
一匹馬跑得再快,若是不服管教,也不過是野馬,非好馬,這匹馬就很好,哪怕受了驚,也沒有把主人甩下去。
“它喜歡吃什麽?”岑隱忽然問道。
對於自家的霜紈,無論是端木緋,還是端木紜都是如數家珍,一起來就滔滔不絕,等他們回過神來時,已經回到了京城,涵星看著天色還早,不想回宮,就借口送端木紜和端木緋回府,和皇帝一行人在東城門口分道揚鑣。
耿海讓耿安晧先送耿聽蓮回衛國公府,自己則伴駕了進宮。
耿海在皇帝的禦書房裏足足待了一個多時辰,直到酉初,皇帝又宣召內閣等重臣進宮。
夕陽西下,照得禦書房裏一片金紅色,似是染上一層淡淡的血色般。
當端木憲等內閣眾臣趕到時,就看到皇帝麵沉如水地坐在禦案後,耿海也還在,就坐在窗邊的一把圈椅上,夕陽斜斜地透過窗戶投射進來,給耿海的的身上鍍上了一層血色的光暈。
耿海端著一個茶盅,一手執茶蓋輕輕地拂去漂浮在茶湯上的茶葉,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岑隱還穿著今日出行的藍色錦袍,靜靜地坐在角落裏,神態間雲淡風輕。
禦書房裏,靜悄悄的,除了窗外“沙沙”的風聲,什麽聲音也沒有。
端木憲、遊君集等內閣大臣隱約覺得這裏的氣氛有些古怪,暗暗地交換著眼神,但還是若無其事地上前,齊聲給皇帝作揖行禮。
皇帝放下茶盅後,讓他們起身,跟著開門見山地道“朕宣你們來,是為了罪己詔的事,朕想把這件事交由內閣。”
一到“罪己詔”這個話題,幾位內閣大臣皆是心頭一跳,有些意外。
皇帝這句話的言下之意莫不是岑隱退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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