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和皇帝兩人在禦書房裏唇槍舌劍了一番,彼此試探,最後耿海同意了由兵部備案兵籍,並凡武職世官、流官、土官之襲替、優養、優給等項,都轉送兵部請選。如此,皇帝才答應不讓司禮監擬這罪己詔。
岑隱莞爾一笑,輕描淡寫地道“皇上,不過是件事,自當以大局為重。”
岑隱一副體恤聖意的模樣,讓皇帝聽了甚是受用,覺得還是岑隱貼心,一向以自己的利益為重。
皇帝眉心微蹙,視線又落在手邊的一道折子上,隨手拿了起來。
這道折子是過年後,端木憲呈上來的,其中列舉了關於五軍都督府的哪些權力可以轉交給兵部和禦馬監的細則,皇帝這一個月多月來雖然沒上朝,也沒理政事,但是岑隱早早就把這道折子送過來了。
閑來無事時,皇帝也仔細研究過這道折子,反複斟酌過,越想越覺得可行。
“阿隱,端木憲這個老狐狸倒是能辦實事。”皇帝讚了幾句,覺得自己當初點了端木憲為首輔實在是英明。
皇帝又放下了那折子,眼神變冷,嘴角泛出一抹冷厲的笑,意味深長地道“朕且再忍他幾日,也快了……”
“皇上明鑒。”岑隱含笑恭維了一句,窗外這時吹進一陣晚風,吹得他頰畔的幾縷青絲拂上他如玉的麵頰,也讓他笑吟吟的臉龐上平添了幾分邪魅。
晚風陣陣,吹得庭院裏的花木搖曳作響,似乎在附和著什麽,又似乎一曲淺歌回蕩在風中。
“簌簌簌……”
皇帝心情又輕快了起來,端起手邊的青花瓷茶盅,愜意地抿了口茶,然後眉梢動了動,像是想起了什麽,問道“阿隱,最近阿炎和朕那位皇姐怎麽樣了?”
岑隱微微一笑,回道“回皇上,封公子請了假,這段時日無事不出門,這段時日也就與端木四姑娘逛了一次街。”
皇帝聞言有些意外,放下了手裏的茶盅,對岑隱投以詢問的眼神。
岑隱立刻含蓄地又道“皇上,如今朝堂‘熱鬧’得很……臣猜測長公主殿下這是不想被卷進這些事中。”
因此這對母子才閉門不出嗎?皇帝心道,倒也沒多想,似笑非笑地了一句“這次朕這皇姐倒是乖覺,隻要他們一直這麽乖覺,朕是不會虧待他們的。”
隻要安平母子活著,便證明他是一個不計前仇、問心無愧的明君,將來任何史書都不能斧聲燭影地質疑他得位不正。
岑隱沒有話,隻是微微笑著,禦書房裏又靜了下來,直到李子與翰林院的成大學士帶著剛草擬好的詔書來了,成大學士親自把詔書送到了皇帝案前,由皇帝過目。
之後的日子,翰林院就籠罩在一層陰雲中,皇帝的這道罪己詔反反複複地不知道修改了多少遍,一直改到了三月初還沒定下。
三月的春風猶帶著些寒意,絲絲細雨潤物細無聲。
大盛幅員數千裏,南北氣候大不相同,此時南境的氣候早就溫暖和煦得沒有一絲寒意,哪怕是夜裏。
夜晚寂靜無聲,隻剩下星月俯視著下方的昌旭城,城牆上守衛的幾個士兵懶洋洋地打著哈欠,沒人注意到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翻過高高的城牆,眨眼就不見蹤影了。
黑影在城中空曠無人的街道上借著樹木、房屋與巷子的遮掩急速穿行著,穿過七八條街道,就來到了位於城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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