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天理(4/5)

色道“父親,您這篡改詔書的人會不會是岑隱?”


一提到岑隱,耿安浩就不禁想到那日在東營湖畔,岑隱與端木紜笑笑的樣子。他眯了眯眼,一股戾氣猛地釋放出來。


“我也這麽懷疑。”耿海歎了口氣,眸色暗沉。


隻要除掉了他們衛國公府,岑隱在這朝堂上就再也沒有對手了,他就可以一手遮天,呼風喚雨。


這盤棋自己可以是一步錯,步步錯。


為了壓製岑隱,自己在罪己詔一事,完全把司禮監排除在外,這才落得現在這般無以自辯的境地。


“這件事很麻煩啊。”耿海負手前行,眉宇深鎖,心口仿佛壓著一座大山。


岑隱手掌著司禮監和東廠,朝野上下多是看他臉色行事的,他哪怕是不心留下了什麽證據,也不會讓他們輕易查到。


他們得好好想想該怎麽辦!


話間,父子倆到了書房的門口,丫鬟趕忙為自己打簾,殷勤地斟茶倒水。


耿海揮了揮手,就把丫鬟給打發了,書房裏隻剩下了他們父子倆,憑窗而坐,淡淡的茶香彌漫在空氣中,從窗口可以看到外麵庭院,姹紫嫣紅的花木在春風中搖曳著,美不勝收,可是看在耿海眼裏,隻覺得心煩。


耿安晧半垂眼簾輕啜了一口熱茶,似有遲疑,然後提議道“父親,不如和端木首輔合作……”


耿海猛地看向耿安晧,目光銳利如箭,直刺了過去。


耿安晧鎮定地與耿海四目對視,神色從容地接著道“司禮監、內閣,還有五軍都督府,這三者各有權柄,手掌著足以撼動整個大盛的權利,若是其中二者能夠合作,想要壓製司禮監,勝算也就更大了些。”


耿安晧得有理有據,振振有詞,然而耿海對兒子的心思再清楚不過,直言道“安晧,端木憲就沒把我衛國公府放在眼裏,為父已經一而再再而三地對他端木家釋出善意,一次次對他低頭……”


可是換來的又是什麽,不過是端木家一次次的羞辱與無視罷了。


“安晧,你的那點心思就歇了吧。”耿海看著長子有些無奈。


“父親,我也是為了我們耿家考慮。”耿安晧一派義正言辭的樣子,“您想想,除了端木家,還有誰足以與我們聯手對付岑隱?父親,現在情況危急,您還是該放下之前的成見才是。”


“……”耿海沉默了。


他知道兒子這話有一半是真的,還有一半還是為了那個端木紜,可是兒子的不錯,這朝堂上下要麽是岑隱的同黨,要麽就對岑隱畏之如虎,想要找到一家有足夠實力與他們耿家聯手對抗岑隱的人家太少了。


“五姑娘……”


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接著是一聲推門聲,耿聽蓮怒氣衝衝地衝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柳色暗紋褙子,十分素淨,頭上隻挽了一個纂兒,除了一支碧玉簪什麽首飾也沒戴,她的右臉上還包紮著一圈圈厚厚的白紗布,乍一眼看,形容有些狼狽,有些駭人。


耿海一看到耿聽蓮臉上的紗布,回憶起女兒當日淒慘的樣子,神色就有些複雜,心裏幽幽歎息。


他放柔聲音問道“蓮姐兒,你怎麽來了?”


耿聽蓮的臉色不太好看,快步走進屋來,她也顧不上給耿海行禮,不讚同地看向了耿安晧,秀眉微蹙,怒道“大哥,端木家那對姐妹把我害成了這樣,大哥你為何還要執迷不悟?!”


剛才,耿聽蓮在門外也聽到了耿安晧的那番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兄長是被那個端木紜迷了心智嗎?!


“大哥,端木紜毀了我的臉,等於是毀了我的一輩子,卻毫無悔意,這樣的人、這樣的心性……便是你真的把她娶進門,也隻會家宅不寧!”


耿聽蓮越越是激動,沒有包紗布的左臉漲得通紅,形容癲狂,她真是恨不得拿一把錘子打醒她這個被端木紜迷了心竅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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