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釘子的一家老都在耿海的手裏,所以耿海和耿安晧不擔心周嬤嬤會泄密。
耿海應了一聲,就慢慢地端起了茶盅,送至唇畔,淺啜了兩口茶水後,沉吟著道“雖然我們損失了一個探子,但也並非是一無所獲。”
“父親,您的是。”耿安晧稍稍一想,就明白了父親的意思,頷首道,“現在我們至少可以肯定,封炎前段時間確實不在京城,不然,安平長公主也不會這麽快就想到公主府裏有釘子,並把人處置了。”
如果封炎沒有私自京城的話,安平和封炎應該隻會以為是他們耿家在趁機鬧事,不會聯想到公主府裏有釘子。
父子倆交換了一個心有同感的眼神。
耿海蹙眉沉思著,雅座裏也隨之安靜下來,唯有窗外街道上的喧囂聲不近不遠地傳來,那些攤販的叫賣聲、馬蹄聲、車軲轆聲、路人的笑叫罵聲等等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嘈雜喧嘩。
“安晧,”須臾,耿海才沉聲開口道,“我現在越來越肯定,岑隱就是鎮北王府的餘孽。”
耿海有條不紊地繼續著“不然,昨日,在公主府的門口,他為何冒著讓皇上不快的風險,也要阻止你進公主府。”
耿安晧微微垂眸,回憶著當時的情況。
“我有八九分把握,岑隱和安平肯定有勾結……所以,岑隱才會在皇上的罪己詔中動手腳,想讓皇上向天下認了他弑兄奪位。”
話間,耿海的神色越來越銳利,就像是一把封鞘多年的名刀再一次出鞘了一般,帶著一種令人膽顫的鋒芒。
此刻看來,公主府來是無計可施之下行的,雖然沒成功,他們卻意外地發現了一條明路。
耿海再次端起了茶盅,心道看來自己得再去拜訪一下華藜族的族長阿史那親王了……還有,得設法查查封炎這些日子到底去了哪裏。
見耿海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耿安晧試探地道“和端木首輔聯手的事……”
“安晧,這事你就別想了。”耿海才拿起的茶盅又啪地放了回去,那撞擊聲在雅座裏分外響亮,“如今皇上對我們耿家的態度擺在那裏,端木憲這個老狐狸自然也看得明白,更不可能接受和我們耿家綁在一起。”
“……”耿安晧若有所思地動了動眉梢,薄唇緊抿成了一條直線。
這時,雅座外的走廊上傳來一陣淩亂的步履聲,伴著二殷勤的聲音“這位爺,這邊請。”
耿海朝房門的方向看去,同時道“安晧,我今天特意約了你的袁叔叔。”
話音落下的同時,就聽到一個中氣十足的男音響起“二,你退下吧。……我知道,前頭就是清蘭間。”男子隨口打發了二。
耿安晧也聽出了聲音的主人,麵色微凝。
耿海抬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徐徐又道“安晧,若真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我們也得早做打算。”他的語調十分凝重,語氣中更是意味深長。
“……”耿安晧的嘴唇動了動,靜默了,他第一次有了他們耿家此刻正風雨縹緲的危機感,心口沉甸甸的。
外麵男子叫矯健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像是一記重錘般敲打在耿安晧的心口,讓他心亂如麻。
耿安晧霍地起身來,大步走向房門,親自打開了雅座的門。給力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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