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在端木緋和封炎一左一右的攙扶下起了身,膝蓋跪得幾乎都麻木了。
緋兒想必也是如此……
想著,安平轉頭朝封炎看去,“阿炎,你可帶了藥酒?”她話的同時,飛快地對著兒子眨了下右眼,意思是,你獻殷勤的時候來了。
封炎連忙點頭“娘親,蓁蓁,我帶了藥酒……”
話間,一個內侍笑吟吟地走了進來,客客氣氣地給安平行了禮,話卻是對端木緋的“四姑娘,督主給姑娘安排了一間廂房,姑娘過去歇一會兒吧。”
端木緋從善如流,與安平、封炎一起隨著這個內侍也出了正殿,往西廂房一帶去了。
正午的太陽高懸藍天,四月的陽光已經帶上了幾分灼熱,連帶那迎麵而來的春風也帶著些許暖意。
此時,皇帝早就到了西廂的某個院子裏,皇後等人把皇帝送到後,就退下了,在僧人和內侍的引領下,分別去了別的院落歇息。
這才短短的一上午,皇帝就覺得身心疲憊,體內仿佛被掏空似的,疲倦得渾身乏力。
他把屋裏的內侍都打發了,隻留下他一個人在裏頭歇息。
廂房裏,萬籟俱寂,什麽聲音也沒有。
皇帝坐在一張圓桌旁,隻覺得幾乎能聽到自己濃重的呼吸聲與那激烈的心跳聲。
砰砰砰!
皇帝麵沉如水,感覺時間是那麽緩慢而難熬,心口更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掌攥住似的,讓他喘不過氣來。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快得他猝不及防,快得他直到此刻還覺得猶如置身夢境般!
他的罪己詔被篡改,如今他“弑兄奪位”的罪名怕是已經傳得天下皆知,而他要是還想坐在這個皇位上,就必須為皇兄正名……
從此以後,他慕建銘就成了得位不正的皇帝;從此以後,他慕建銘就要在史書上留下千古罵名了。
虧他這十幾年來,嘔心瀝血,日夜勤政,為大盛朝做了這麽多,才有了如今這番足以永載史冊的宣隆盛世。
然而,上蒼無眼,他卻落入了如今這種境地……
“吱呀!”
一陣粗嘎的聲音忽然響起,皇帝被嚇了一跳,瞳孔微縮,下意識地循聲望去,隻見前方原半敞的窗戶被風吹得更開了,那窗扇隨風搖擺著,在地上投下一片明明暗暗的光影。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麵的藍天,天空藍得通透深邃,碧藍如海。
耿海。
皇帝的心中不由得浮現了耿海的臉,浮現許許多年前的往事,又想到最近發生的一連串事……
皇帝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手背上繃得仿佛要青筋都要炸開似的。
沒錯,是耿海,這一切都是因為耿海!
若非是耿海的野心,若非是耿海貪婪陰毒,背著他搞出了這一連串的事件,事情又何至於發展到這個地步!
是耿海想陷他於不忠不孝不悌不義!
是耿海在惦記他的至尊之位……
“吱呀……”
又是一陣猛烈的風吹來,吹得前方的那扇窗扇又“咯吱咯吱”地扇動了好幾下,似乎在附和他一般。
皇帝的眼眸變得更幽深了。
這時,窗外兩個身形高大的男子並肩走入院子裏,箭步如飛地朝廂房的方向走來。
遠遠地,皇帝一眼就認出了這兩人,麵色微微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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