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十年前,是他暗中向皇帝告密,才導致鎮北王府覆滅,現在皇帝要給崇明帝正名,誓必日後也會為鎮北王正名,這麽一來,自己肯定會被卷進去的。
皇帝當然不能有錯,錯就要臣子背,阿史那幾乎是寢食難安,唯恐自己成為替罪羊。
短短半個月,他就瘦了一大圈,形銷骨立。
七日前,耿海悄悄約他在京郊見麵,與他密談了一番,也起了當年他告密的事,耿海的句句都中了他的擔憂。
“王爺,有道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王爺可有什麽打算?”
“要是王爺不想束手就擒的話,公有一計。”
“事到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讓皇上知道,罪己詔的事都是當年鎮北王府留下的餘孽為了挑撥離間搞得鬼。”
“沒有證據,我們就弄些證據給皇上看就是。王爺,隻要你跟皇上鎮北王世子的肩膀有一塊胎記……”
當時耿海得那番話,還猶在耳邊,阿史那力圖鎮定地垂首在原地,幾乎不敢正視皇帝的臉,心跳砰砰加快,胸口起伏不已。
當日衛國公一,阿史那就想了起來,他的侄子薛昭的肩膀上確實有一塊胎記,他雖然不曾親眼見過,卻聽父王偶然提過一句。
如果岑隱也有這塊胎記,那麽他會不會真的是……
皇帝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阿史那,眼神尖銳,似乎想要把阿史那看透似的。
廂房裏陷入一陣沉默,唯有那風吹窗扇的聲音偶爾響起,“咯吱咯吱……”
皇帝慢慢地轉著拇指上的玉扳指,許久都沒有任何表示,阿史那的身子隨著沉寂的蔓延愈來愈僵硬,感覺屋子裏的空氣沉悶得就像是三伏天一樣,讓人透不過起來。
耿海靜立一旁,看似目不斜視,嘴角卻是在皇帝看不到的角度微微翹了翹。
知皇帝如耿海,至少能看出皇帝已經對岑隱起了疑心。
皇帝的薄唇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直線,轉動玉扳指的手停了下來,眉梢動了動。
耿海沒錯過皇帝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瞳孔中閃過一抹寒鋒,再接再勵地又道“皇上,阿史那親王所言是真是假,把岑督主宣來,一看便知有無那胎記。”
皇帝眯了眯眼,朝耿海看去,耿海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他也一看就知道……
耿海心裏也明白,坦然地與皇帝對視,一派光明磊落的做派,又道“皇上,不怕一萬隻怕萬一,假使岑督主真是那鎮北王府的餘孽,臣實在是不敢想象他這麽多年來潛伏在皇上身邊,到底圖的是什麽……”
耿海的話直刺皇帝心口最擔憂的地方。
皇帝的眉心跳了跳,他的理智告訴他這一切不過是耿海想要禍水東引,陷害阿隱罷了,可是他又忍不住去想,“萬一”耿海的是真的呢?!
自己對阿隱寵信有加,並托付重任,可謂推心置腹,阿隱想要害自己的話,恐怕是不費吹灰之力……
那自己豈非養虎為患……
皇帝臉色繃得更緊了,隻要一想到這種可能性,皇帝就覺得如芒在背。
“好。”皇帝徐徐道,“朕這就讓人宣阿隱,由你們當麵對質。”
耿海心跳砰砰加快,強壓著心頭的狂喜,道“那臣讓金吾衛鄔指揮使去宣岑督主。”
皇帝沒有話,隻是揮了揮手。添加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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