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海一字比一字洪亮,一字比一字冰冷,他手下不知道見過多少血,當雷霆震怒時,那種嗜血的殺氣就在無形間迸射了出來,不少人都移開了目光。
麵對殺氣騰騰的耿海,岑隱還是氣定神閑。
“我們司禮監管什麽自有皇上做主,還由不得國公爺置喙。”岑隱淡淡道,四兩撥千斤,“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
皇帝心裏聽得受用極了,覺得無論是剛才岑隱的那個提議,還是他現在地這番話,都是以自己這個皇帝為優先。
哎,阿隱果然是沒有一點私心,不像耿海,不像朝中那些勳貴老臣……
這是一個大好機會。
皇帝心中一動,心潮翻湧,麵上卻不動聲色,搖頭看著耿海道“耿海,虧朕如此信任你,你真是讓朕太失望了!”
皇帝做出一副被耿海辜負的做派。
耿海雙目微瞠,看向了皇帝,而其他人大概也看出了皇帝的選擇,一個個暗暗地交換著眼神,沒人注意到岑隱正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耿海,那之中透著一絲狠戾,一閃而逝,當他移開目光看向皇帝時,又是一派雲淡風輕的樣子。
皇帝還在繼續著“皇覺寺走水,禁軍難辭其咎,若是不給朝臣、天下百姓一個交代,朕也不過去,你也難免為天下人所詬病。”
皇帝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神情間透著幾分唏噓,那做派仿佛在,他也是為了大局著想,總要有個表示。
“……”耿海看著皇帝的眼睛瞠到了極致,一眨不眨地盯著皇帝,皇帝的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耿海猶如置身冰窖,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勉強維持冷靜。
往事如走馬燈一般飛快地在他的眼前閃過,讓他的眼神有些恍惚,眼眸深處似有什麽東西在瘋狂地翻動著。
這段時日,十七年前的往事經常浮現在他的心頭。
當年是他先向慕建銘投誠的。
那個時候……
他和崇明帝雖然很好,在外人看來,他是崇明帝的伴讀,他們之間的交情自然不是尋常人可比,君臣相宜,但是他心裏清楚得很,比起他,崇明帝明顯更器重薛祁淵。
薛祁淵畢竟常年鎮守北境,比不上他常年待在京城,他來以為歲月漫長,總有一天,崇明帝會明白自己比薛祁淵更得用,然而崇明二年底,薛祁淵來京朝賀。
一日,他去禦書房拜見崇明帝,卻偶然聽到崇明帝正和薛祁淵提及要改製五軍都督府……
彼時,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謂的“改製”向來意味著分權……
那一日,他沒有驚動崇明帝,回去後他幾日幾夜地輾轉反側,最後去試探了崇明帝。
如同他所猜測的,崇明帝想要削五軍都督府的兵權,想要從他衛國公府割肉放血……
是可忍孰不可忍。
經過深思熟慮後,他才決定投效今上慕建銘,彼時慕建銘還隻是仁王。
他隻是略略地發出試探,慕建銘就回應了他,如他所料,慕建銘野心勃勃……
也是,慕建銘差點因為先帝的一道“口諭”而登上皇座,他曾經距離那個位置不過一步之遙,野心已經被喚醒,又豈是那麽容易再放下的,這就如同被圈養的老虎,一旦讓它嚐了人肉的滋味,開了葷戒,就再也不可能成為家畜!
那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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