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姐妹倆已經聽端木憲提了,耿海對皇帝的交代是,那丫鬟不心碰倒了藥師殿的燭火,因為害怕,就獨自跑了。他一氣之下已經把人杖斃了,還丟了具屍體給大理寺。
耿家做得囂張之極,連掩飾也不屑掩飾。
但是皇帝卻認了這個法,讓大理寺不要再查了。
舞陽擰了擰英挺的眉頭,憤憤不平地道“也不知道父皇是怎麽想的,耿海也太無法無天了。”端木紜雖然不曾直言是耿聽蓮縱火,但是有些事,即便不,也不代表別人猜不到。
端木緋抿了抿櫻唇,唇角泛起一絲了然的笑。
耿海和皇帝已經公然撕破臉了,所以,相對於別的來,在皇帝看來,這隻是件事。
倘若這一次端木紜真有個三長兩短,皇帝也許會給端木家一個交代,可是端木紜隻是虛驚一場,反倒是耿聽蓮傷得慘不忍睹。
耿海既然在禁軍調兵權這件“大事”退了一步,皇帝就不會再咄咄逼人。
“耿聽蓮這次是自作自受。”涵星皺了皺臉,嬌聲道,“昨天張太醫來鍾粹宮給母妃請平安脈,宮特意找他打聽了幾句,張太醫,耿聽蓮這次肯定是毀容了,她臉上的疤來用頭發和脂粉遮掩一下,多少也能擋住,現在可好了,臉上、身上、四肢……至少被燒傷了五六成,怕是等燒傷愈合了,身上也會留不少疤,便是有華佗再世,也不可能完好無損。”
端木緋並不同情耿聽蓮,目光看向了身旁的端木紜,心裏隻覺慶幸,以及幾分後怕。
要不是岑公子及時出現,以她一人之力,恐怕不能把姐姐完好無損地帶出火場,幸好姐姐沒事……
想著,端木緋的大眼中就露出幾分好像鹿似的不安。
她這樣的眼神,端木紜這三天來已經看了許多遍了,立刻就知道妹妹在想什麽。
端木紜飛快地拈起一顆酸梅塞進了端木緋的嘴裏,那動作快速流暢得如行雲流水,下一瞬,端木緋的右頰就鼓了起來,就像是一隻腮幫子鼓鼓的兔子似的。
端木緋還傻乎乎的,完全沒反應過來,看得舞陽和涵星姐妹倆忍俊不禁地笑了。
端木緋含著酸梅又抿了抿唇,嘴裏那種酸酸甜甜的味道刺激得她的大眼眯成了一條縫兒,暗道對於耿家。封炎他們籌謀已久,也關係重大,她不能因一時激憤而亂了他們的布置。
這筆賬,暫時留著就是。端木緋不動聲色地在心裏對自己。
“呱呱!”
八哥在樹上又叫了兩聲,涵星忍不住又去看窗外的八哥。八哥在樹枝上歪了歪腦袋,那可愛的樣子看得涵星的心都快化了。
涵星隨手從碟子上撚了塊金黃的米糕,朝窗外的八哥丟了過去,嘴裏清脆地喊了一聲“八。”
涵星的臂力不錯,投壺、射箭什麽的也都玩得好,這龍眼大的米糕被她準確地拋向了八哥所在的桃枝,八哥隻要伸長脖子張嘴一咬……
在米糕飛過的那一瞬,八哥動了,卻是回首去啄自己的烏羽,任由那塊米糕在它身前飛過,然後掉了下去,“撲通”一聲掉入池塘裏,飛濺起無數的水花,也驚動了池塘裏的魚兒,那些紅黃白相間的鯉魚歡快地遊了過去。
花廳裏,陷入一片古怪的沉寂,四個姑娘彼此互相看了看,然後噗嗤地一起笑出了聲,涵星更是笑得眼淚都沁出了眼角。
她摸出一方絲帕擦了擦眼角,“紜表姐,緋表妹,你們家八還是這麽有‘原則’。”
八哥一向傲嬌得很,除了端木紜和端木緋給的吃食,它一概不吃別人給的食物,但是自己會偷,從廚房偷,從花園摘果子,機靈得很。
端木緋與涵星笑作一團,她的眼角也笑出了淚花,靠著涵星的肩膀道“涵星表姐,你別理它。這個八啊,誰理它,它就來勁。”
“壞壞!”八哥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拍著翅膀在樹枝上跳腳,似乎是在抗議著什麽。
姑娘們看著家夥笑得更歡快了,端木紜終究還是不忍心了,抬手給它丟了一塊米糕,這一次,八哥反應極快,米糕才飛出窗口,就被它一口咬住,歡歡樂樂地在半空中繞了個圈,帶著明顯的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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