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聽緋妹妹剛才說你馬上要回淮北老家,那有機會,我去了淮北,可要請姑娘做東了。”
章若菱的笑容微僵,道:“是端木四姑娘誤會了,回老家的是我爹爹和兩位兄長,我還要在京中留一段時日。”她說得有些含糊不清。
“章大姑娘留在京城也好,還可以與令妹做做伴。”端木緋看似不經意地說了一句,她說得“令妹”指的自然是章嵐。
章若菱長翹濃密的眼睫輕輕地扇動了幾下,應了一聲,端起茶,避開了端木緋的視線。
端木緋也沒再與章若菱多說,反正她要驗證的也差不多了。
她之前就覺得章若菱出痘的時機太巧了,現在看來果然不是巧合,章若菱是故意的。
章文軒不可能為了這個女兒影響他的行程,所以章若菱就替她自己製造了一個走不了的理由,一旦章文軒父子幾個離開了,她就能順理成章地賴在京城了。
章文澈和楚氏畢竟是隔房的長輩,也不能強行把章若菱送回淮北去。
想著之前露華閣和今日章若菱的種種表現,端木緋大致可以推斷出,章若菱想留在京城,想要結識權貴人家的貴女們……
對於章若菱的這些小心思,端木緋並不是特別在意,她在意的是——
既然章若菱出痘不是巧合,那章嵐呢?!
章嵐恰在這個時機出痘,是巧合嗎?!
“咚!”
前方的球場上,皮鞠重重地撞擊在了球門的木樁上,皮鞠反彈著又朝反方向飛了出去,那球門的木樁來回地簌簌顫動著。
端木緋和帷棚中的其他姑娘們也都被這一幕所吸引,連那幾個正在後麵的另一張大案前猜比分的姑娘也聞聲轉過頭來,再也沒人提淮北。
章若菱暗暗地鬆了口氣,默默地抿著茶水。
姑娘們又興衝衝地看起比賽來,為著球場上的變化心情起伏。
球場如戰場,瞬息萬變,可能前一刻,某一隊一馬當先,勢如破竹,下一刻,形勢又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比如這會兒,藍隊忽然氣勢如虹地連進了兩球,把比分拉近了不少。
錦繡縣主的支持者掌聲不斷,端木緋還是氣定神閑,近乎無聲地嘀咕了一句:“強弩之末,不能入魯縞;衝風之衰,不能起毛羽。”
丹桂隱約聽到端木緋說了什麽,正想問,就見一個翠衣姑娘步履匆匆地走進帷棚中,丹桂立刻認出了對方,喚道:“芳菲,你怎麽才來啊,比賽都快結束了。”
那個被稱為芳菲的姑娘呼吸急促,她調整了下呼吸,才解釋道:“縣主,我今天出城後,在路上偶遇了宣武侯府的表姑娘,她的馬車壞了,我就送了她一程……”
宣武侯府的表姑娘?!周圍靜了一靜,在場的姑娘都想到了什麽,雲華隨口問道:“你說的可是那位季家姑娘?”
芳菲應了一聲,在雲華身旁坐下了,接過宮女遞來的溫茶水。
一個青衣姑娘意味深長地撇了撇嘴,道:“這姑娘家外出的馬車說壞就壞,分明就是下人不上心!”
季蘭舟寄居宣武侯府,安排馬車的當然是宣武侯府的下人。
這個道理在場的姑娘們都想得明白,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再聯想露華閣中王婉如和季蘭舟的那場鬧劇,不少姑娘的神色都變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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