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憲上了茶。
封炎從頭到尾都是目光灼灼地看著撫琴的端木緋,似乎完全沒發覺端木憲的到來,全神貫注地聆聽著。
曲調變得越來越輕柔細膩了,如蜻蜓點水,似乎能看到池塘裏的荷花荷葉隨風搖曳著,陣陣荷香隨風飄來。
明明是六月盛夏,連周圍的空氣似乎都隨著琴聲清涼起來。
端木憲的唇角微微翹了起來,一開始他的思緒還有些混亂,時不時去看斜對麵的岑隱,後來他也完全沉浸在琴聲中,食指在膝頭隨著節奏偶爾輕輕叩動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琴聲在幾聲輕顫後,便消逝在空氣中,如一行清淚滑下。
“啪啪啪!”
封炎拚命地鼓著掌,讚不絕口:“琴好,曲好,彈得也好!”他的蓁蓁果然是最出色的!
端木緋看著至於自己身前的“鳴玉”,金色的陽光自亭子的一邊灑了進來,輕柔地撫觸著那栗色的琴身。
她也覺得“鳴玉”很好,岑隱前兩天派人送來的《瑤台賦》用來作為“鳴玉”的第一曲,也正是恰到好處。
端木緋沾沾自喜地笑了,手指頭覺得還意猶未盡,想盡情地再撫上一曲。
端木緋正想問岑隱想聽什麽,這一抬頭卻發現端木憲不知何時坐在了端木紜的身旁。
“祖父,您怎麽也來了?”端木緋下意識地說道。
“……”端木憲的神色更為微妙。
他這才回過神來,對著岑隱微微一笑,致歉道:“岑督主,我不知道您要來,都沒好好招呼招呼。”
岑隱放下手裏的青花瓷茶盅,含笑道:“端木大人客氣了。”
岑隱今日穿著常服,形容之間看著比平日裏柔和了不少,可是端木憲卻是一點也不敢輕慢。
“祖父,是我邀請岑公子過來聽琴的。”端木緋笑眯眯地說道。
端木憲聽著有些心酸,四丫頭這把琴做好後,連自己這個當祖父的都還沒聽過呢,倒是讓岑隱和封炎占了先機。
想著,端木憲看著岑隱和封炎的眼神就變得有些複雜。
他定了定神,臉上掛上了寒暄的笑容,對著岑隱拱了拱手道:“岑督主,我那二孫女的事……多虧了督主了。”
岑隱絕美的臉上始終噙著一抹淺笑,勾了勾唇,但笑不語。
端木緋笑眯眯地又說:“祖父,剛剛那曲是我從岑公子送我的《瑤台賦》中挑的一曲,您要不要再聽一曲?《瑤台賦》中有好幾曲都相當不錯。”
端木憲和封炎都是臉色一僵,心思難得地達到了同步。什麽《瑤台賦》,有什麽稀奇的,回頭他就給四丫頭(蓁蓁)去搜集一堆更稀罕更珍貴的琴譜!
端木緋沒注意到這兩人的神色有異,她早就迫不及待了,示意錦瑟重新焚香後,她又彈了起來。
這一曲的風格與前一曲迥然不同,調子尤為緩慢,尤為婉約,在場的幾人大都懂琴,知道這一曲的難度可不比上一曲簡單。
眾人眼前仿佛看到了一幅百花綻放、繁花似錦的畫麵,鮮明亮麗,彩蝶在百花叢中振翅,他們幾乎能聽到那薄薄的蝶翅扇動的聲音……
自家四丫頭(蓁蓁)彈得可真好!端木憲和封炎再次心有靈犀地發出無聲的讚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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