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也會想起對方與她說的話,今天她借機來端木府,表麵上的借口是為了表哥王廷惟求情,其實是想見見這位端木四姑娘。
這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季蘭舟此刻回想起來,一切仿佛猶在昨日。
“五年,就足以讓某些東西改頭換麵……”
五年前,她初進京時,宣武侯府十幾年不曾修繕,屋子院子園子多有破敗之處,屋內的擺設全是上了年頭的,下人一季隻得一身新衣……而現在侯府的這些宅子哪怕是無人住的瀟湘齋和滄海閣也都修繕了一遍,府裏還又多建了一個小花園,府中多次采買下人,人數至少多了一半,一季更是發上三身新衣,逢年過節或有喜事還有額外的賞賜……
這還僅僅隻是表麵上能看到的。
季蘭舟仰首看著不遠處的幾棵銀桂樹,下頜到脖頸的線條因為這個姿勢而拉長,優雅如天鵝般,清冷的聲音徐徐道來。
須臾,她的目光再次看向了端木緋,問道:“端木四姑娘,你要是我,你會怎麽做?”
沒等端木緋回答,季蘭舟又繼續說道:“皇上仁慈,許我將來的次子可以繼承季家的爵位。外祖母作主,要讓我嫁給表哥王廷惟。”
頓了一下後,季蘭舟再次問道:“端木四姑娘,你要是我,你會怎麽做?”
季蘭舟一眨不眨地看著端木緋,神態平靜,一雙幽黑的眸子深沉得看不到底。
風一吹,她的裙擺隨風起舞,翻飛如蝶,襯得她原本就纖細的身形愈發纖弱了。
端木緋與季蘭舟四目對視,她抬手漫不經心地以食指卷著一縷青絲,唇角露出一對可愛的梨渦。
“我上次與你說的‘過猶不及’,指的是你的‘力道’用的方向不對。”端木緋笑吟吟地說道。
不遠處,鬼鬼祟祟的小八哥又往端木緋和季蘭舟這邊望了一眼,看得端木緋忍俊不禁,唇角的梨渦更深了。
“……”季蘭舟疑惑地看著端木緋,挑了挑眉梢。端木緋這是何意?
端木緋接著道:“我聽聞季家鹽商出身,當年為了西南之亂,季家老太爺獻給了朝廷一半家財,足足有一千五百萬兩白銀,那麽說來,季家應當至少還有一千多萬兩。”此外,季家應該還有田產、地契、宅院、珠寶、古董等等不計其數。
季蘭舟點了點頭,端木緋說得這些天下皆知。
端木緋歪了歪小臉,笑得愈發無邪,義正言辭地說道:“季姑娘,如今南境戰事緊迫,姑娘要不要學學令先祖父,將一半家財贈於朝廷呢?”
說完,也不等季蘭舟回答,她抬手指了指前麵,“季姑娘,再繞過前麵的池塘,就是我和姐姐住的院子了。請。”
端木緋步履輕快地繼續沿著鵝卵石小徑往前走去。
“……”季蘭舟嘴唇翕動,看著端木緋嬌小的背影,驚得一時反應不過來。
“簌簌簌……”
又是一陣風吹來,樹影婆娑,陽光透過透過樹葉間的縫隙在季蘭舟的臉龐上投下一片搖曳斑駁的光影,點點金光在她的肌膚上跳躍著,讓她清麗柔和的臉仿佛一尊上了釉的白瓷像。
季蘭舟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似蹙非蹙的眉眼一點點地舒展看來,那雙深邃的眸子也越來越亮。
她明白了。
厲害,她真是厲害!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