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寺廟,壁畫上畫的當然與佛有關,畫的是釋迦牟尼佛為了救一隻鴿子而割肉飼鷹的故事,僅僅四幅畫把這個故事生動地娓娓道來。
端木緋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替佛祖生疼。
“衛國公那邊怎麽樣了?”封炎單刀直入地問道。
袁惟剛又看了端木緋一眼,沉聲回道:“公子,耿安皓已經快要撐不下去了……”
耿海“死”後,耿安皓一直對他的死抱有疑慮,總覺得耿海的死太過離奇,太過湊巧,正好在那個“節骨眼”上。
耿安晧也知道身為神樞營統領的袁惟剛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環,那一日袁惟剛本該前往安定縣與耿海派去的人會和……
可是耿海死了,袁惟剛卻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在耿海的頭七後,耿安皓就私下找過袁惟剛,問過他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卻被袁惟剛以自己去了安定縣卻沒見到耿海蒙混了過去,還說他當日已經整兵出營,還驚動了神機營的人,幸好被他以演習為由蒙混了過去。
耿安晧本來也將信將疑,去神樞營調查了一番,發現袁惟剛所言不假後,就釋疑,依然把他視為心腹。
有了這層身份,袁惟剛與五軍都督府的那些武將自然是“親如兄弟”。
這些進京述職的武將抵京後,袁惟剛就沒少跟他們喝酒聽曲,順便追憶一番往昔的榮光,挑起他們對耿安晧的不滿,從如今的結果來看,顯然是卓有成效。
袁惟剛接著說道:“自丁中慶和毛仁鴻被京兆尹判了秋後斬立決,這些武將對耿安晧越來越不滿,幾次三番去五軍都督府和衛國公府找他,私下也都在說耿安晧無能,連下麵的人也保不住,而且他們在京中都枯等數月,到現在連職都沒述上。耿安晧答應了會給他們一個‘交代’,可是期限都過了……”
封炎撫了撫衣袖,朝寺廟的西北方望去,那裏是一大片鮮紅如血的楓樹林,如火如荼。
封炎眯了眯那雙狹長幽深的鳳眼,似笑非笑地說道:“這都過了秋分了,也該行刑了吧。”
一旦丁中慶和毛仁鴻午門行刑,這件事塵埃落定,那些武將也該對耿安晧徹底“死心”了。
“公子說得是。”袁惟剛豪爽地笑了,對著封炎抱拳道,語氣中意味深長,又帶著躍躍欲試,“‘時機’已經到了。”
他們等待了這麽多年,暗中準備了這麽多年,步步隱忍,步步籌謀,才終於走到了這一步,隻等著將五軍都督府徹底分離瓦解……
“袁統領,我們該進行下一步了……”
封炎說著站起身來,負手而立。
他的目光從那片楓林望向了另一個方向的大雄寶殿,明黃色的琉璃屋頂在陽光下顯得分外刺眼,就與那皇城一樣。
假山上的風比下麵要更強勁,風一吹,他的聲音就隨風而散,風把他身上那襲玄色的錦袍吹得獵獵作響,袍裾翻飛。
少年人隻是這麽站在那裏,就意氣風發,灑脫不羈,帶著一種欲上青天攬明月的雄心萬丈。
袁惟剛怔怔地看著少年那俊朗的側顏,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下,腦海中不禁想到了“那個人”,其實封炎與“那個人”長得並不太相似,就外貌而言,他更像安平長公主,連那身桀驁輕狂的氣質也與“那個人”迥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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