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了,聲嘶力竭地吼道:
“耿安晧,你真沒用!你隻配跪下來舔皇帝的腳!!”
“你連自己人也護不住,你根本就不配當衛國公,你爹在天有靈,要是看到你這個樣子恐怕恨不得替你耿家的列祖列宗殺了你這小子,免得辱了耿家百年的威名!”
“黃老弟,你的好意兄弟我心領了!生又何歡,死又何懼,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咱們來世再做兄弟!”
“不過,你們要睜開眼睛看清楚,我今日的下場就是你們的來日,先衛國公一死,五軍都督府就要完了!”
丁中慶形容瘋癲,聲聲淒厲,帶著一種決然赴死的決絕與癲狂。
黃世揚等人看著丁中慶,一動不動。其實丁中慶所言真是他們心裏所畏懼的。
唇寒齒亡。
今日是丁中慶和毛仁鴻,下一次,當鍘刀架到了他們的脖子上時,耿安晧是不是也會像今日這般畏首畏尾,隻為了保全他自己!
黃世揚等人眸色幽深,心裏全都沉甸甸的,像是壓了一座小山似的喘不過氣來。
自打耿海死後,一切似乎都變了。
“完了!全部完了!我們大家都遲早要下去陪先衛國公!”
跪在丁中慶的身旁毛仁鴻也跟著仰首叫了起來,聲音嘶啞粗嘎,就像是被鐵砂紙磨過似的。
上方的碧空不知何時陰沉下來,層層的陰雲擋住了上方的日頭,布滿天空,整個刑場一下子就變得陰暗了不少,那厚厚的雲層仿佛隨時都要墜落下來。
四周除了丁中慶的聲音外,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丁中慶和耿安晧。
“夠了!”
耿安晧出聲打斷了丁中慶,氣得一股心火猛地衝到了腦門上。
“丁中慶,你還好意思把家父掛在嘴上!”耿安晧抬手指著丁中慶憤然道,“家父在世時,對你信賴有加,把你從一個六品千總一步步地提拔到從二品都指揮同知,委以重任!可你又何嚐惦記著他的恩德!家父一走,你就不曾把本公放在眼裏!”
耿安晧越說越是憤怒,理智全無,自打父親耿海過世後心中的忐忑、不安、惶恐、疑慮……在這一刻都化為了怒火,而他隻想把這股怒火宣泄出來,卻沒注意到周圍其他人的眼神都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馬侍郎暗暗搖頭,心道:這位年輕的衛國公還差得遠呢!
他堂堂的衛國公,又是五軍都督府的大都督,居然去和一個馬上要行刑的罪人對峙辯駁,實在落了下乘。
本來這個時候,自該有旁人替耿安晧說這番話,自該有旁人來替耿安晧斥責丁中慶以下犯上……偏偏啊。
馬侍郎的目光不經意地在神情各異的黃世揚等人臉上掃過,很顯然,耿安晧上位不久,還沒有真正收服人心呢!
“好熱鬧啊!”封炎掏出懷中的懷表,身形慵懶地靠在太師椅的椅背上,笑吟吟地提醒道,“國公爺,馬侍郎,我看時辰也差不多了,又馬上要下雨,這是不是該辦的事也該辦一辦了?”
他這一說,馬侍郎又開始頭疼了,瞟了瞟桌上的壺漏。確實,這都午時三刻了,該行刑了。
四周又靜了一靜,丁中慶和毛仁鴻隻覺得喉頭腥辣幹澀,渾身透骨的涼。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更凝重,也更緊繃了。 :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