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封炎真是唯恐天下不亂!耿安晧冷冷地瞪了封炎一眼,封炎他也就會耍耍嘴皮子,跟他多費口舌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耿安晧直接拂袖下了刑台。
後方蔣衝還在嬉皮笑臉地說著:“指揮使,這衛國公也太沒禮貌了。”
封炎站起身來,隨意地撣了撣衣袍,笑吟吟地說道:“這叫上行下效,誰像我們五城兵馬司個個都是講道理的!”
封炎對著馬侍郎拱了拱手,“既然沒人鬧事了,那我們就走了。”
“封指揮使慢走。”馬侍郎客客氣氣地說道,心裏卻是一言難盡:是啊,您說什麽都對,五城兵馬司最講“道理”了。
封炎帶著蔣衝等小弟大步流星地走了,口哨一吹,奔霄就飛奔而來,封炎從刑台上一躍而下,正好穩穩地落在了奔霄的背上,幹脆利落。
封炎策馬從步行在午門廣場上的耿安晧身旁走過,挑釁地丟下一句:“哎,堂堂衛國公卻是個毫無血性的,倒是讓我見識到了。”
他哈哈笑著,一夾馬腹,奔霄就興奮地打了個響鼻,加快速度,馬蹄飛揚。
封炎也不再看耿安晧,笑吟吟地望著前方,心裏想的是自家蓁蓁。唔,方才沒能讓祖父替他傳話給蓁蓁,幹脆還是摸個魚,去端木家找蓁蓁問問吧,順便表表忠心。
封炎美滋滋地走了。
望著封炎輕快的背影,耿安晧的眸子裏明明暗暗,如同掀起一片驚天駭浪,浪潮翻湧,如同此刻陰雲密布、雷聲轟鳴的天空般。
他當然知道封炎特意來跑來這裏就是為了看五軍都督府和自己的熱鬧,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有多麽艱難,更知道今天之後隻怕會更難。
他已經努力支撐了,但事事不遂人意……
耿安晧翻身上了馬,馬鞭一揮,身下的馬兒嘶鳴了一聲,撒開馬蹄踏著青石地麵往前跑去……
他的身後,那些親兵策馬跟在他的後方,馬蹄聲如雷動,可是這些聲音卻傳不到耿安晧的耳中,他覺得這片天地中似乎隻剩下了他一人。
他無人可信,無人可用,無人可以依靠。
他終於體會到何為世態炎涼,那些曾經奉承你、巴結你、尊敬你、稱讚你的人,在你落魄勢單時,隻會狠狠地踩你一腳,隻會在一旁說風涼話,隻會質疑你、鄙夷你、蔑視你、侮辱你……
耿安晧覺得身心疲憊,眸子裏一片晦暗,空洞無神,彌漫著一層濃濃的陰霾。
“啪!”
他再次狠狠地揮動馬鞭,馬兒飛馳得更快了。
不知不覺中,他策馬駛過幾條街,整個人渾渾噩噩,根本就不在意自己身在何處,又將去往何處。
直到……
“籲!”
耿安晧忽然拉緊了馬繩,朝街尾的一家鋪子望去,目光微凝。
一道修長窈窕、著海棠紅襦裙的倩影從那間馬具鋪子裏信步走了出來,那走路的儀態,那通身的氣質,那明豔的側顏,耿安晧一眼就認出了那是端木紜。
耿安晧癡癡地看著她,眸子裏的陰霾盡散,如同一道晨曦撥開了層層疊疊的烏雲,瞳孔中變得明亮而璀璨,整張臉龐都隨之亮了一亮,原本的煩擾一掃而空。
目光熾熱如火。
他繼承了衛國公的爵位後,每天都忙得焦頭爛額,也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