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像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爭,任何一方想要贏,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自古君強則臣弱,君弱則臣強。
耿安晧要等到“君弱”,那必然需要蟄伏,需要等待,需要隱忍,需要籌謀……也許是十年,也許是二十年,也許更久……
再說了,從現在耿安晧所表現出來的心性來看,他能有臥薪嚐膽的魄力嗎?!
端木憲搖了搖頭,最後還是灰溜溜地投子認負了。
這局棋大局已定,黑子已經沒有翻盤的可能了!
祖父這麽快就放棄了啊。端木緋有些惋惜地想著,明明還有一條生路的……
端木緋覺得這局棋下得還有些不痛快,唔,等會兒回了湛清院後,她再把棋擺出來,自己跟自己下。
等等!
端木緋忽然心念一動,想起了一句詩:“黑白斑斑烏間鷺。”圍棋又名烏鷺,黑子如烏鴉,白子似鷺鷥,自己要不要給這印鈕刻上烏鷺呢!
端木緋俯首看著左手捏的那方燈光凍,眸子亮了起來。
端木憲看看外頭的天色還早,原本想跟端木緋再下一盤,話到嘴邊,又看到了端木緋手裏的那方燈光凍,心裏又不痛快了,改口道:“四丫頭,你的行李準備好了沒?”
端木緋一麵在心裏構圖,一麵數著手指說道:“姐姐都給我備好了,衣裳、首飾、錦被、文房四寶、書籍、各種器皿……足足有三四十個箱子呢。”
端木憲想著孫女第一次一個人單獨出遠門,孤零零的,越想越心疼,越想越覺得皇帝辦事不靠譜。
想了想後,端木憲正色說道:“四丫頭,我看你的行李還是帶少了,我的庫房裏還有幾箱子古董字畫書籍,此去江南路途遙遠,還有不少功夫要花在水上,無聊得緊,你也一並把這些都帶去吧,好在路上消磨消磨時光。”
“……”端木緋隻能笑,想了想,斟酌著詞句弱弱地說道,“祖父,我看東西已經多了,路上搬來搬去的也麻煩……”
“這些事哪裏需要你操心。”端木憲捋著胡須理所當然地說道,“姓封的小子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要他做什麽?!”
他心裏還琢磨著:還有,那封門青也得使人去催催,最好在四丫頭出行前給她一個驚喜,也當做自己提前給她的生辰禮物了。
“……”端木緋很想說缺什麽還可以路上買的,書什麽的可以找人借的,可是沒等她說,端木憲已經又念叨起來,“回頭來讓你姐姐把她備的行李單子拿來我瞧瞧。你姐姐雖然細心,不過終究沒去江南,難免有疏漏……祖父替你把把關。”
這點小事其實用不上堂堂首輔出馬的。端木緋心裏默默道,但是看著端木憲興致勃勃地想要表現自己的樣子,又釋然了。
算了,祖父不能去江南已經夠可憐了,總得讓他找點樂子才好,她可是最孝順的孫女了!
大家高興就好,她何必掃興呢!
的確,朝廷上下都挺高興的,隻除了耿安晧以外。
尤其是皇帝。
對於皇帝來說,雖然耿海已經死了,但五軍都督府始終是眼中刺肉中釘,怎麽看怎麽不順眼,現在能這樣光明正大借著他們五軍都督府的內鬥狠狠地削五軍都督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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