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的岑隱隨意地掃了一眼那兩個裝得滿滿當當的箱子,慢悠悠地端起了手邊的青花瓷茶盅,徑自飲著茶,那優雅的舉止宛如彬彬有禮的世家公子。
岑隱隻顧著喝茶,也不說話。
宣武侯卻越發緊張了,摸不準岑隱到底是個態度,他身上的冷汗已經浸濕了中衣,心亂如麻。
岑隱他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沉默在廳堂裏蔓延開來,落針可聞,隻聽那廳外秋風吹拂枝葉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周圍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凝重。
上首的岑隱還是那般閑適愜意,仿佛在自己家裏似的,可是宣武侯卻不然,一顆心越提越高。
宣武侯的眸子裏明明暗暗,紛紛亂亂,終於,他下定了決心,咬牙似試探道:“岑督主,犬子王廷惟與二皇子殿下交好,這次還隨……”隨駕南巡。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安千戶譏誚地打斷了:“二皇子?侯爺莫非還想用二皇子來打壓我們督主?!”真是不自量力!
岑隱根本看也沒看宣武侯,垂眸品茶。
“……”宣武侯的嘴巴張張合合,他也聽說過那些個皇子都要討好岑隱,看來傳言不假,除了皇帝還有那位端木四姑娘,恐怕沒什麽人能入岑隱的眼睛。
那麽自己該怎麽辦呢?!
宣武侯額角的汗珠開始緩緩地下滑,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既然人情不成,那麽錢財呢?!
有道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麵對一筆憑空掉下來的巨款,岑隱不可能不動心的吧!
隻不過,這季家的千萬家財被季蘭舟捐給朝廷一半,如今已經隻剩下了幾百萬兩了,再分給岑隱一筆的話……
隻是想想,宣武侯就覺得心如刀割,但是這個時候為了保全自家,他也唯有“割肉飼鷹”了。
宣武侯很快下了決心,抱拳道:“岑督主,剛才是本侯失言。”頓了一下後,他再次試探道,“岑督主,有道是,見者有份。本侯也不是貪心之人,一定會好好酬謝岑督主的。”
他說得隱晦,言下之意是這裏的季家家財,也可以分岑隱一份,隻求岑隱放他宣武侯府一馬。
岑隱慢慢地放下了茶盅,狹長幽深的眸子挑了挑,撣了撣身上那大紅麒麟袍,斜了宣武侯一眼,似乎根本沒聽懂一樣。
宣武侯更急了,決定破罐子破摔,把話再說得更明白些,然而岑隱已經先他一步開口了,神態淡淡地問道:“侯爺,你可知道季家這一半家財的用途?”他陰柔的聲音不輕不重地響徹整個廳堂。
宣武侯雖然不知道岑隱為何問這個,心裏卻是咯噔一下,感覺不妙。
岑隱也不指望宣武侯回答,繼續道:“侯爺,當初令外甥女獻上季家一半家財時,曾明言是為了南境的戰事。皇上離京前也下了旨,明示了這八百萬兩銀子會用於與南懷的戰事上。”
“這事關兩國戰事,誰動這筆銀子,就是在打南境戰事的主意,這個人就是南懷派來的探子。”
岑隱的聲音漸冷,說道:“本座算是明白了,你們宣武侯府原來就是南懷的探子。”
什麽?!宣武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嚇得腿軟,直接就“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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