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幾分惶恐來。
慕祐昌也是臉色微變,文家是他的舅家,慕祐景這般在大庭廣眾下打文家的臉,其實也就是在打自己的臉,說來還不是為了打壓自己,打壓自己的舅家,真真其心可誅。
“三皇弟言重了。”慕祐昌端著兄長的架子,神情淡淡,“今天有驚無險,三皇弟又何必沒事找事,咄咄逼人!”
慕祐景可不會讓慕祐昌這麽輕易蒙混過關,“二皇兄此言差矣,方才差點就鬧出人命來,如何能輕輕帶過?小弟知道文家是二皇兄的舅家,二皇兄難免護短……”
“……”
兩個皇子就這麽當著在場公子姑娘的麵爭鋒相對地爭執了起來,誰也不肯退讓。
眼看兩個皇子之間火花四射,其他公子也是交頭接耳,神情各異,也是各有各的立場,有的人遷怒文家,有的不敢得罪文家,有的人隻想和稀泥,也有的人打算靜觀其變……
封炎似笑非笑地與李廷攸對視了一眼,慵懶地倚靠在門邊,而李廷攸的腰杆依舊挺得筆直,如常般彬彬有禮。
李廷攸的嘴角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撇了撇,眼中寫滿了不以為然。
都到了這個時候,二皇子和三皇子想的還隻是爭權,一個想著輕輕帶過這件事,一個想著伺機打壓對方,他們倆誰都沒想過去追查沉船的真相,他們倆誰都沒有從大盛、從朝廷的角度去考慮。
說到底,這兩個皇子的心裏都隻有他們自己,隻有權力,而沒有天下!
這樣的人堪為太子,堪為下一任天子嗎?!
這個疑問忍不住浮現在李廷攸的心頭,他的瞳孔變得幽深複雜。
畫舫還在繼續往岸邊行駛著,越是往前,周圍的湖麵就越是平靜,畫舫也十分平穩,就仿佛方才的那場騷亂從來沒發生過。
李廷攸望著前方如鏡般的湖麵,心思如潮水般劇烈地翻湧著,久久無法平靜。
“緋表妹,我們出去吹吹風吧。”涵星清脆的聲音從船艙裏傳來。
說話間,涵星拉著端木緋快步從裏麵出來了,一看到門外的李廷攸,就嬌聲抱怨道:“攸表哥,船艙裏麵太悶了!”
端木緋在一旁心有同感地直點頭。空氣悶,人更悶,再呆下去,她就要抑鬱了。
她抱緊了袖子裏暖烘烘的手爐,反正她有手爐,不怕冷。
端木緋、涵星幾人說著話,兩個皇子還在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吵著,到後來,他們的爭執已經演變成一場意氣之爭,誰也不願意示弱,生怕在眾人跟前損了自己的顏麵。
畫舫上的那些姑娘家基本上都“逃”進了船艙裏,剩下那些京城、江南公子哥隻能尷尬地站在一旁,隻當自己什麽也沒聽到,一個個伸長脖子望著湖岸。
畫舫不疾不徐地行駛著,距離湖岸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當它穩穩地靠在岸邊時,幾乎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劫後餘生。
封炎的心情也十分愉悅,明亮灼熱的目光一直流連在端木緋身上,覺得今天也許是個好日子。
早上出門時他們沒能一起走,卻能和蓁蓁一起回去,果然是個黃道吉日!
下了畫舫後,眾人就四散而去,一場賞湖宴乘興而來,卻是敗興而歸。
唯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