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無論如何,那天風陵舫雖然沉了,可是總算沒有什麽傷亡,隻是虛驚一場。
包括葉承澤在內的當地官員至今心還懸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悄悄地打量著皇帝的臉色。
皇帝麵沉如水,一想到江南繁華之地,竟然潛伏著白蘭軍這等逆黨,還敢在他禦駕親臨時,對他的子女下手,這如同想斷他手足般。
可恨!真真可恨!
皇帝的臉色更難看了,心口似有幾簇火焰在灼燒著。
他定要把這幫逆黨統統連根拔除!
皇帝以茶蓋拂去漂浮在茶湯上的浮葉,一下又一下,抬眼看向封炎,又道:“阿炎,你年紀輕,還需要多多曆練,朕已經下令施總兵和於參將負責剿匪的事,你也跟去吧。”
蔣州總兵施仁武和於參將立刻就對著封炎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
文永聚在一旁看著,從頭到尾都沒有插話,臉上平靜得很,不見一絲驚訝。
畢竟,這也不是封炎第一次負責剿匪了。
皇帝對這個外甥一向“委以重任”,這是皇帝的心病,任誰也“治”不了。
即便是端木緋身後有岑隱撐腰,那又如何?!
她還不是被皇帝賜婚給封炎,這也就讓封炎、端木緋與岑隱之間形成了一種微挑的關係……要是自己運作恰當,沒準可以把封炎這把火燒到岑隱身上。
文永聚的眼神變得陰冷幽深,他半垂眼簾,擋住了眸底的異狀。
“是,皇上舅舅。”封炎毫不猶豫地抱拳應了,神情明朗,少年人那種如出鞘利刃般的銳氣自然而然地釋放了出來。
皇帝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展,勉勵道:“阿炎,你可不要辜負朕你的期望!”他俊朗的麵龐上看著帶著幾分慈愛。
見狀,施仁武在一旁恭維了一句:“都說外甥似舅,封公子年少有為,一定不會讓皇上失望的。”
皇帝和施仁武說著說著又說了剿匪的事,而封炎早已經魂飛天外,他漫不經心地端起了茶盅,心裏有些後悔:明天開始他就不能陪蓁蓁玩了,今天應該再給她多買點姑蘇的各式點心才是。
要不,等這邊事了了,他還是再出門跑一趟吧……
他想著,就站起身來,起身的動作難免引起了皇帝的注意力,皇帝動了動眉梢,朝封炎望去,那神情似乎在問,怎麽了。
封炎鎮定自若,順勢對著皇帝抱拳道:“皇上舅舅,外甥還有一事想替景表弟求個情。”
皇帝還沒表示,周圍的幾個臣子已經是心裏咯噔一下,立刻就聽出了封炎口中的景表弟是三皇子慕祐景。
問題是封炎說要替三皇子求情,那豈不是代表三皇子做了什麽讓皇帝不滿的事?
哎!
對於這些臣子而言,他們是一點也不想知道皇帝家的私事。
然而,他們根本沒機會告退,就聽封炎就繼續道:“那日在風陵舫上,景表弟看上了一個舞伎,還買了下來……”
封炎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隻是在說一件家常小事。
周圍瞬間就寂靜無聲。
什麽?!皇帝差點沒拍案,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這要是慕祐景此刻在這裏,他手裏的茶盅怕是已經朝他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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