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比起皇宮,這滄海林自然是不算大,不過四通八達,整個園林中九轉十八回,用百來道大小門及遊廊、走道聯接在一起,既彼此互相溝通,又複雜精巧,行走園中,稍不留神,就會迷失路徑。
都知監就藏身在園林西南角的雅意苑中,可謂靜中有雅,幽而有芳。
越靠近雅意苑,周圍的人就越少,等到了雅意苑的院門口,周圍基本上就隻剩下零零落落的內侍了。
彭仁正一眼就看到了從另一頭的一條遊廊中朝這邊走來的文永聚,似笑非笑地朝含暉堂的方向方向望了一眼,然後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呦,這不是文公公嗎?文公公今日倒是沒在皇上身前伺候啊。”
彭仁正尖細的聲音中透著一抹不屑。
文永聚也看到了彭仁正,臉色一沉,彭仁正的話直中要害。
皇帝這幾天因為北燕來襲的事,心情很不好,一直陰晴不定的,文永聚已經被皇帝遷怒了好幾次,剛剛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又說錯了什麽話,忽然就被皇帝不耐煩地趕走了。
不僅是彭仁正,周圍其他的內侍們也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文永聚,其中有輕蔑,有嘲笑。
他們都知監的職責是掌宮廷各監行移、關知、勘合,隨天子前導警蹕,導引道路,可不包括在天子跟前貼身伺候,這文永聚豁出去不要臉了,可還不是被趕回來了!!
便是此前彭仁正心裏對文永聚還有那麽一絲的忌憚,此時此刻也消失殆盡。
文永聚已經徹底廢了。
“哎,”彭仁正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文公公,咱家這都知監廟小容不下文公公您這尊大佛,您在這裏實在是屈就了。”
文永聚心裏咯噔一下,隱約有種不妙的預感。
果然——
“咱家待會去寫信去請示督主給文公公換個地方待。咱家想想,這神宮監倒是不錯。”彭仁正笑眯眯地說道。
文永聚麵色瞬間變得鐵青,與彭仁正四目對視,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激烈地對撞在一起。
你敢?!
這兩個字差點就要從文永聚口中脫口而出,但還是被他壓了回去。
內廷十二監中的神宮監掌太廟灑掃、香燈等事,彭仁正這小人竟然是想把自己調去太廟守皇陵!
守皇陵還能有什麽前途,皇帝一年最多去太廟兩三次祭祀天地與祖先,這可是一份養老的閑差。
自己一旦被調去守皇陵,那可真是永世不得翻身了!
彭仁正一個人是不敢,但是隻要有岑隱撐腰,他就敢!
文永聚的心急墜直下,隻覺得周圍那呼呼的寒風仿佛自他心口的窟窿間穿過似的,如墜冰窖。
文永聚緊緊地捏著拳頭,再也待不下去了。他強裝鎮定,沒有與彭仁正硬碰硬,隻是僵聲道:“彭公公,皇上還有事吩咐咱家,咱家先走了。”
文永聚拂袖而去,眼神在轉身的那一瞬,陰鷙如梟。
他知道這趟南巡是他的機會,唯一的機會了!
彭仁正看也懶得看文永聚,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正要繼續往雅意苑中走,那個青衣小內侍急匆匆地從後方追來了,對著彭仁正作揖稟道:“彭公公,微服去白雲寺的人手已經安排好了……”
彭仁正嘴角一抽,沒好氣地說道:“那還不趕緊‘辦事’去!”這麽點小事,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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