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咯噔的聲響,在這寂靜的清晨顯得尤為響亮。
田元方咽了咽口水,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國公爺他……他現在這麽樣了?”
當這句話問出的同時,他感覺到心口像是有什麽東西碎了。
封炎的意思是說,衛國公起兵失敗了?!
是啊,若是豫州衛和遼州衛都沒有趕到,那麽以衛國公手上現有的兵力想要拿下京城太難了!
田元方感覺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走似的,頹然地坐了下去,雙目無神。
衛國公如果被拿下,那麽自己又怎麽可能撇得一幹二淨!
等等!
田元方又想到了什麽,剛剛封炎好像說了崔嘉已經向他投誠,難道說封炎有法子替他們瞞下這件事,有辦法“封”住衛國公的口?!
這個可能性讓田元方心口猛地一跳,一方麵覺得封炎不可能有這種通天之能,另一方麵心底又隱約浮現一絲希望:
反正他已經一隻腳踏進鬼門關,封炎他既然能悄悄地籠絡了華景平,那麽想來安平長公主早就籌謀已久……
砰砰!
田元方的心跳又加快了兩拍,額角青筋亂跳,那雙眼眸裏波濤翻湧。
屋子裏靜了下來。
無論是封炎,還是華景平都沒有催促他,自顧自地欣賞著窗外冉冉升起的旭日,金色的陽光自房門、自窗口灑了進來,照亮了封炎那俊美的臉龐,風輕雲淡,悠然自得。
屋子裏半明半暗,在那張置於中央的圓桌上劃出了一道涇渭分明的邊界線。
忽然,田元方站了起來,對著封炎單膝下跪,咬牙道:“田元方願聽公子差遣,求公子指點一條明路。”
田元方的眼眸幽深,心底說不出的複雜。
其實早在他收到衛國公發出的調令時,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衛國公對他有提攜之恩,他不能背信棄義地告發衛國公,倘若他不應衛國公,衛國公一旦成事,勢必會秋後算賬;
衛國公若是敗了,謀反叛上,這可是足以滿門抄斬的死罪,還會牽連無數,接下來,也就該輪到皇帝找他們這些耿家舊部清算了……
哪怕是無辜者也難免被牽連,更何況他收到過衛國公的調令。
封炎看著田元方那變化不已的臉色,勾唇笑了。
田元方顯然是個聰明人,很好,他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
“田總兵,求人就該有個求人的態度,”封炎笑眯眯地說道,氣定神閑,“你說是不是?”
田元方的唇角又繃緊了幾分,封炎這是暗示他獻上“投名狀”嗎?!
“公子想讓末將怎麽做……”田元方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說道,頭伏了下去。
“簌簌簌……”
他的話尾被那庭院裏的習習春風所淹沒,庭院裏花木搖曳,似在低語,又似在竊聽著屋子裏動靜……
一炷香後,田元方就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大步流星地離去了。
封炎和華景平還坐在窗邊的圈椅上,二人目送田元方離去的背影,眸子在旭日的光輝下熠熠生輝,閃著比刀鋒還要銳利的光芒。
封炎站起身來,隨意地撣了撣袍子,漫不經心地說道:“接下來,也該去會會崔嘉了。有了田元方的投名狀,想來我可以少費不少唇舌。”
華景平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了方幾上那張墨跡未幹的絹紙,微微一笑,儒雅的臉龐上是大局在握的篤定,伸手做請狀。
“公子請。”
外麵的旭日高懸在東邊的天空,天光大亮,溫暖和煦,似乎連那藍天白雲燦日都在徐徐春風中微微笑著……
連著幾天都是晴空萬裏、陽光燦爛的好天氣,當封炎從青州邊境涇天縣回到京城時,已經是三天後也就是四月十六日的巳時了。
一身玄衣的封炎風塵仆仆,但是精神奕奕。
這一趟出京十分順利,收獲頗豐。
以後京師周圍的青州衛、遼州衛、晉州衛和豫州衛四衛就都在他們的掌控中了。
這次封炎是趁著皇帝沒功夫也沒心思管他悄悄出京的,但也不能在外久留,辦完了事,又匆匆地趕了回來。
回府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沐浴更衣,挑了件今春新做的紫藤色纏枝紋直裰穿上,又配了端木緋親手給他做的荷包以及嵌著白玉的繡銀絲線腰帶,打扮得那個花枝招展。
封炎滿意地打量了自己一番,感覺還缺了點什麽,對了,蓁蓁送他的扇子。
他正要去找那把扇子,就聽屋外傳來了落風氣喘籲籲的聲音:“公子,端木四姑娘到了!”
這下,封炎也顧不上找扇子了,直接就從敞開的窗口跳了出去,接著又是爬樹,又是翻牆,挑了最快最短的一條路朝儀門的方向趕去。
但還是遲了一步。
封炎趕到時,端木緋已經下了馬車,正在方嬤嬤的帶領下跨過儀門的門檻,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著話。
當端木緋親眼看著封炎飛簷走壁地翻過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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