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手裏熱燙的火銃,忍不住再次叩動了扳機,又是“砰”的一聲巨響,下一瞬,木樁上又多了一個孔洞。
木樁的孔洞和火銃口都在冒著絲絲縷縷的白煙,風一吹,煙就散了。
耿海身為堂堂衛國公,執掌天下兵馬大權,當然曾經見識過普通火銃是如何操作以及其威力。
有對比,才有強弱,顯優劣。
他手裏的這杆火銃比之大盛最普遍的那種火銃優勢太明顯了,更輕巧,更簡易,更準確,更機變,更易上手,也更適合單兵作戰!
如果說他手下的兵能夠配上這種火銃的話,那麽……
想著,耿海的眼眸迸射出如狼似虎的光芒,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手裏的這杆火銃,急切地問道:“袁老弟,這火銃……你一共截獲了多少?”
袁惟剛沉吟著道:“國公爺,我估摸著應該至少有兩千杆。”
兩千杆!這個數量遠超過耿海的預計,他的瞳孔中瞬間就被點燃了兩簇火焰,熊熊燃燒起來。
他心裏忍不住衡量思忖起來,一旦他手下的其中兩千精銳都配備上這火銃,他們將有以一敵十之能,兩千火銃兵相當於兩萬精銳的實力,又何愁拿不下京城!
耿海喜形於色,把那杆火銃交給了一旁的孟大同,抬手拍了拍袁惟剛的肩膀道:“好,袁老弟,你幹得好!老弟你真是本公的福將啊!”
耿海意氣風發,原本他對這一戰有六七成的把握,有了這兩千火銃,他的把握一下子就上升到了八九成。
“國公爺,這一次,封炎和安平長公主也算是為他人作嫁衣裳了。”袁惟剛哈哈大笑,“小弟一得了這利器,就即刻趕來想讓國公爺親眼看看。小弟已經命手下一路把這批火銃護送到了安定縣。”
“好!”耿海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撫掌連聲道好,“那本公派人前去接應你的人。”
耿海吩咐了孟大同一句,孟大同就吩咐一個年輕的將士隨著袁惟剛帶來的一個親兵一起上了馬,這二人策馬朝著安定縣的方向奔馳而去。
“袁老弟,你隨本公先進穀。”耿海看著袁惟剛的神色更為親切了,招呼他道。
袁惟剛應了一聲,伸手做請狀,“國公爺先請。”
二人說說笑笑地進了山穀。
眼前的這個山穀,一眼看去,不知道該說是一個小小的寨子,還是說一個村落,兩邊依山建了一些房屋、搭了一些帳篷,錯落有致。
中間的平地上,黑壓壓的一片,身著玄甲的士兵密密麻麻地列成了方陣,一邊是牽著馬的騎兵,一邊是拿著刀槍的步兵,全部身子筆挺地站立著,就像是一尊尊石雕般一動不動,寂靜無聲。
耿海和袁惟剛一前一後地上了高高的點兵台上,耿海俯視著在場的眾將士,負手而立,衣袍在山風中被吹得鼓起,獵獵作響。
“參見國公爺。”
那三千精兵齊齊地對著耿海單膝下跪,抱拳行禮,數千個聲音重疊在一起,喊聲如雷般,似乎連那天地都為之一震,空氣肅然中透著一抹殺氣。
眼前這副景象令得所有置身其中之人都不禁熱血沸騰了起來。
袁惟剛也緊跟著單膝下跪,對著耿海抱拳道:“國公爺,小弟……不,末將手下的弟兄們也必會追隨國公爺,效犬馬之勞,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袁惟剛一副以耿海為尊的樣子,神色間同時又露出一抹野心勃勃。
耿海見狀,哈哈大笑,親自躬身把袁惟剛扶了起來,含笑道:“袁老弟何須多禮,都是自己兄弟,待事成之後,封侯拜相,本公決不會虧待袁老弟。”
“小弟就全賴國公爺了。”袁惟剛順勢起身,對著耿海拱了拱手,雙目灼灼。
跟著,耿海對著下方的眾將士朗聲道:“兄弟們,大家也都起來吧!”
“有道是,英雄不問出身,成王敗寇。”
“馬上我們的機會就要來了,十多年的蟄伏隻為今日!”
“待事成之後,論功行賞,金銀珠寶,功名利祿,都少不了兄弟們!”
“……”
耿海慷慨激昂地呐喊著,下方的那些將士們隨之應聲,揮拳,情緒被調動起來,隻恨不得立刻就踏上征途,破城逼宮,殺下一番錦繡前途。
在一片豪情壯誌的呼喊聲中,一個高大的士兵匆匆來稟:“國公爺,那批火銃到了!”
短短六個字令得周圍靜了一靜。
耿海目露異芒,迫不及待地說道:“快,快讓他們趕緊進來!”
眾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穀口的方向,隻聽那馬蹄聲、車軲轆聲、與踏步聲漸漸臨近,一群神樞營禁軍押送著五六十輛糧車朝浩浩蕩蕩地進來了,那七八百禁軍神色冷峻,前前後後地把這些糧車護隊列的中間。
那些糧車都停在了點兵台的下方,袁惟剛朗聲下令道:“開箱!”
緊接著,護送糧車的禁軍就把糧車上那些沉甸甸的麻袋全數都推到了地上,“咚咚”的麻袋落地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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