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看著它,眉頭動了動,心裏忍不住浮現某個想法:它不是為了去找端木緋,不會隻是為了吃鬆仁吧?
吃完了鬆仁後,小八哥就滿足了。
它又往岑隱的肩上一趴,兩眼閉上,頭一歪,鳥嘴半張著,就再也沒動過。
驛丞一眨不眨地看著它,心中默默地數著數,數到了十五,都沒見鳥再動彈一下,試探地說道:“督主,您的八哥是不是睡著了?”所以,他是不是該退下,免得擾了督主的寶貝鳥安睡?
驛丞心裏正猶豫著,就見岑隱揮了揮右手,把他給打發了。
驛丞連忙規規矩矩地作了長揖,然後躡手躡腳地退下了,又替岑隱合上了門。
屋子裏靜了下來,燈火通明。
直到小蠍四更天時趕回,窗戶裏頭的燈還亮著。
“咚咚。”
小蠍敲了兩下門後,就聽岑隱輕柔的聲音響起:“進來。”
“吱呀。”推門時,門軸發出細微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半夜尤為刺耳,小蠍步履輕巧地進去了,就見岑隱正坐在窗邊,手裏拿著一本《六韜》,隨意地翻著。
小蠍自然也看到了趴在岑隱左肩以一種古怪的姿勢安眠的蠢鳥,心中一言難盡。
這隻蠢鳥實在是膽大包天,居然沒有變成烤八哥!
小蠍走到近前,垂首稟道:“督主,屬下見到了端木大姑娘,也說了小八偷偷跟著您的事,端木大姑娘說,讓小八跟督主去江南找端木四姑娘吧。”
說話的同時,小蠍神色更為複雜,其實,應該說是有其主必有其寵。無論是端木大姑娘還是四姑娘,都是膽大得很。
岑隱怔了怔,跟著有些好笑地朝肩頭睡得正香甜的小八哥看去,唇角微翹,那雙烏黑狹長的眸子在燈火的照耀下,如寶石般熠熠發光。
這果然是她會說的話。
他放下兵書,抬手做了個手勢,把小蠍打發了,右手落下時,指尖卻是碰在黑鳥那油光發亮的黑羽上。
被打擾了好眠的小八哥立刻就在岑隱的手背上啄了一下,然後翻了個白眼,繼續睡。
“呼嚕,呼嚕,呼嚕……”
鳥的呼嚕聲與外麵的寒風呼嘯聲交錯在了一起,淩晨又開始下雪了,一直下到了天明。
車隊於次日一早繼續啟程南下,不同於錢義斌北上時“八百裏加急”地日夜兼程,這一路南下相對悠閑得多,該吃吃,該睡睡,該趕路時就趕路,該渡江時就坐船。
車隊漸漸南下,臘月的天氣從北到南都是寒風呼嘯。
等他們抵達姑蘇時,姑蘇城內外也是一片冰天雪地,銀裝素裹,這兩天連著下了大雪,今日是大年三十了,隨處可以聽到劈裏啪啦的爆竹聲回蕩在空氣中。
“踏踏踏……”
釘著鐵蹄的馬蹄在官道上飛馳著,雪水混著泥水飛件,一眾披著黑色披風、戴著褐色尖帽的東廠廠衛看來就像是一大片冰冷的黑鷹飛翔而過,渾身釋放著一種生人勿進的氣息。
官道上的行人無不避讓,比起錦衣衛,東廠很少在江南出沒,但是江南乃繁華之地多的那種走南闖北的行商,某些人一眼就看出了這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東廠,嚇得差點沒從馬上摔下去。
眾人的目光也難免落在了一眾廠衛最前方的麗色青年上,青年的身上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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