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似隨意地問道:“還有誰也捐了?”
端木緋就數著手指說了起來,從舞陽、雲華、丹桂、藍庭筠等等一個個地數過去,連季蘭舟也說了,順便把每個人捐的銀子數也一並都報了。
的確都是小打小鬧。皇帝的眉眼舒展開來,眸子裏也變得溫和疏朗起來。
涵星目瞪口呆地聽著,咕噥道:“緋表妹,你記性真好!這麽多數字也記得住,哎,明明祖父擅算學,珩表哥和你也都像祖父,別人都說端木家的算學好,怎麽輪到本宮就不成了!”
她這番話聽得皇帝好笑極了,收起折扇,就拿扇柄往女兒頭上輕輕敲了敲,“你姓端木嗎?”
眼看著端木緋三言兩語間化解了皇帝的心結,文永聚心裏更著急了,他辛苦的布局就要讓端木緋這臭丫頭給破壞了。
這小丫頭看起來總是一副天真的樣子,其實心計深著呢,不然又怎麽能哄得大公主、四公主都向著她,甚至岑隱還認了她作義妹,對她疼愛有加,今天他算是知道這丫頭的厲害了!
文永聚感覺心口像是一簇火苗在灼燒著,煎熬著,心裏有一個聲音在說:不行,他不能就這麽看著端木緋花言巧語地蒙混過去。
他必須做點什麽!
文永聚的眸底掠過一道狠厲的冷芒,抬首時,那張尖刻的臉龐上又是笑眯眯的,若無其事地笑道:“端木四姑娘還真是有本事!居然能讓京中這麽府邸都捐了銀子,虧咱家都活了半輩子了,實在是自愧不如啊!”
他笑嗬嗬地對著端木緋拱了拱手,一副十分佩服的樣子,語氣含蓄地誘導著皇帝往端木緋的靠山上想。
涵星微微皺眉。
她沒聽出文永聚的言下之意,卻敏銳得感覺到這位文公公的話聽著讓人不舒服,綿裏藏針,意有所指的,就跟後宮中那些喜歡爭寵的嬪妃一個德性。
“放肆!”涵星一貫率性而為,可不會給文永聚麵子,嬌聲斥道,“沒聽到父皇在和本宮還有緋表妹說話嗎?!你是什麽人,這裏哪有你插嘴的份!”
“……”文永聚臉上一僵,麵色一陣青一陣白,羞惱萬分,可是皇帝在前,怎麽也輪不到他一個太監來代替皇帝教訓女兒。
文永聚垂下頭,一副治罪的樣子,心裏卻是恨恨地想著:這要是岑隱,這些皇子公主可敢這樣對岑隱說話?!說到底這些皇子公主也不過是扒高踩低罷了!
端木緋仰首看了站在皇帝身後的文永聚一眼,臉上還是笑盈盈的,嘴角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點頭自誇道:“是啊,我的人緣一向好!”
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對視了一瞬,文永聚隱約從小姑娘的眼中讀出了一個意思,她的人緣自然是比他要好!
隻是短短一息,端木緋就立刻又把目光下移,看向與她僅僅隔著一張石桌的皇帝,一臉真摯地說道:“皇上,雖然臣女隻是閨閣女兒家,不能像我大盛朝的男兒一般奔赴戰場,上陣殺敵,但是臣女也不是耽於享樂、貪圖安逸之人,也希望為大盛、為北境盡一份心力!”
說話間,端木緋的小臉上神采飛揚,肌膚上像是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暈般。
前一句她還說義正言辭,下一瞬她有些羞赧地抿了抿唇,補了一句道:“雖然隻是一點小小的脂粉錢……”
文永聚的臉色更難看了,拳頭在體側緊緊地握成了拳頭,心中暗道:端木家這丫頭真是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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