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是因為太後娘娘給母家求情,皇上才會和太後娘娘爭了起來,一氣之下,失手殺了太後娘娘。”
“有人說,皇上這兩年性子越來越暴戾了,卸磨殺驢,當年跟著皇上逼宮崇明帝的人都被皇上殺了。”
“還有人說,皇上當年謀朝篡位的時候,自然是用得上這些舊部;現在江山定了,皇上坐穩了龍椅,也就用不上這些曾經的舊部。”
“皇上不想讓自己的汙點留在這世上,就必須除掉那些知道他秘密的舊人……也包括太後娘娘!”
碧蟬有板有眼地說著,聲音中微微地帶著一絲顫音以及忐忑。這畢竟是皇家的事,說出去,那便是殺頭也不為過。
端木緋才剛抓起的一枚棋子就又放了回去,賞了碧蟬一碟子點心,就打發她下去了。
她自己還坐在棋盤前,也沒繼續擺棋,隻是神情怔怔地看著棋盤上的棋局,似乎是在發呆,又似乎是在思忖著該如何才能破局。
天氣熱,窗戶緊閉著,隻有那鬱鬱蔥蔥的樹影映進了屋子裏,映得一室幽涼,外麵夏風習習,樹影搖曳,斑駁陸離,投在端木緋那張精致的小臉上,讓她的神情看著有些端莊,帶著幾分不染煙火的氣息。
“篤篤!”
窗戶上忽然傳來了敲擊聲,把沉思中的端木緋驟然喚醒。
她眼睛一亮,嘴邊的“阿”字就要脫口而出,卻是對上了窗外一雙如琥珀般清透的眼睛。
她怔了怔,心頭不知為何有種莫名的失落,改口喚道:“小八。”
與她僅僅一窗之隔的小八哥看了她一眼,拍了拍翅膀,飛走了,仿佛它方才隻是為了看看她的魂兒還在不在。
小八哥歡樂地在半空中拍著翅膀,把庭院裏的樹枝拍得嘩啦作響,風一吹,樹枝搖擺得更厲害了,似在竊竊私語著。
“沙沙沙……”
外麵的那些個流言沸沸揚揚地傳了三四天,就又消停了。
據說東廠衝進一家茶樓帶走了幾個人後,其他人就再也不敢在外頭亂說了,至於關起來門,那端木緋可就不知道了。
“四丫頭,你覺得這些流言是由誰而起?”
端木憲本來想裝聾作啞的,這一天,望著正在替自己修剪菖蒲的端木緋,突然就問了出來。
端木憲說得沒頭沒尾,但是端木緋卻知道他在說什麽。
“哢擦。”
小巧的剪子仔細地剪下了一片菖蒲葉。
端木緋隨手把剪下的枝葉丟在案幾上,審視地打量著身前的這盆青翠欲滴的菖蒲,嶙峋的奇石與生機盎然的菖蒲彼此映襯。
“耿家。”
端木緋手裏的剪子在夕陽的餘暉下寒光閃閃,鋒利的剪刀刃又對準了另一段枝葉,“哢擦。”
端木緋那雙幽黑的大眼睛被剪子的寒光也映上了幾分清冷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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