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仿佛置身於一個大蒸籠般。
“吱呀……”
隨著那沉重的開門聲,一股陰冷的風自門後的地牢迎麵吹來。
燈籠中的燭火被陰風吹得搖曳了一下,燈籠被遞到了一隻白皙修長如玉竹的手中。
岑隱提著燈籠進去後,地牢的大門就“吱”地再次關閉了,也將外麵的炎熱隔絕在了鐵門外。
岑隱熟門熟路地沿著石階往下走,雖然外麵烈日灼灼,可是他身上卻沒有一滴汗,肌膚在橘黃的燈光中如玉似瓷。
地牢中靜悄悄的,彌漫著一股陰冷潮濕的黴味,死氣沉沉,恍若一座墳墓。
當燈光照亮前方時,前麵的一間地牢裏傳來了某個激動嘶啞的男聲:“薛昭!薛昭,是不是你?!”
那聲音自黑暗中而來,伴著鐐銬與鐵鏈碰撞的異響,在這寂靜的地牢內尤為刺耳,就像是那來自十八層地獄的聲音般。
這聲音像是傳不到岑隱耳中似的,他連眉毛也沒有抬一下,不疾不徐地走到了那間地牢前。
形容枯槁的耿海雙手死死地抓著手臂粗細的柵欄,對著牢門另一邊的岑隱嘶喊著:
“安晧現在怎麽樣?!”
“薛昭,你告訴我,我們耿家現在怎麽樣?!”
他渾濁如泥潭的眸子裏布滿了蛛網般的血絲。
岑隱狹長幽深的眸子裏波瀾不驚,定定地看著耿海,爽快地答了:“耿家失了五軍都督府。”
“咣當”一聲,鐐銬重重地撞在了柵欄上。
“魏永信死了。”岑隱接著道,“不過,魏永信比你幸運,他雖然死了,好歹全家隻是男丁流放,女眷入了奴籍。”
言下之意是他放了魏家一條生路,可是,耿家就不定了。
耿海的身子肉眼可見地劇烈顫抖了一下,眸子裏既震驚,又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悲哀。
那是當然。
他“死”後,當然是該輪到魏永信了!
下一個,恐怕就是現在還高高在上地坐在龍椅上的那一位了。
又是一聲刺耳的“咣當”響起。
耿海死氣沉沉的眼睛裏閃過了一點光輝,如一簇被點燃的火苗般。
他咬牙問道:“薛昭,你到底想怎麽樣?”
這已經不是耿海第一次問了,每一次他都得不到任何答複。
然而,耿海卻對此束手無策。
他早就孤立無援,他早就與外麵徹底隔絕了聯係,唯有從岑隱嘴裏才能偶爾知道外界的一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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